“反正村里我是再不想回了,等去了欣欣那儿后,再……”
陈美娥却赤红着眼睛,声音反倒更大了,“我为什么要小声,以为就她陆盼不怕丢脸呢,我也不怕。”
“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她能把我怎么着!”
“我又不是要她干什么,只是替欣欣说一句话而已。我去给她妈磕头三天三夜我都答应了,我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了,到底还要我怎么着?”
“当初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为什么就指着我一个人报复,指着我的孩子报复,她做错什么了……”
唐母见她又是哭又是喊的,惹得更多人看了。
不但脸,脖子都快臊得红透了。
正犹豫要不要出声让人都散了,没见过人哭呢,有什么好看的……
旁边就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先开了口,“都看什么看呢,医院外面哭的人不是多了去了?”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遇到难处了呗。谁又敢保证自己哪天不会遇到难处,难道也希望到时候自己让人围着看?”
“都散了吧,散了,忙自己的去吧……”
把人都给驱散了。
唐母不由松了一口长气,忙谢那中年妇女,“多谢这位同志了,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还真不好开口赶人。”
“可这一直让人围着看着,又实在难为情……”
中年妇女笑着摆手,“大娘您别客气,顺手的事儿。”
“主要我刚才听你们好像说到了陆盼,我应该没听错吧……没听错就好,她是我爱人战友的媳妇儿,大家也算熟人。”
“我当然能帮就要帮了,不过听起来,你们这是跟她……闹不愉快不成?那你们是她的谁啊?”
唐母没想到竟然是陆盼的熟人。
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是她奶奶,这是她、她后妈。”
“我们来是有一件事请她帮忙的,但她死活不愿意,所以我们就有点生气,没忍住说了几句气话。”
“同志你可千万别跟她说遇上了我们,省得又、又产生误会……我们就先走了啊。”
中年妇女——胡桂玉惊讶,“原来竟然是陆同志的奶奶和母亲呢?”
“那她再怎么着也该帮忙,就算帮不了,也该好好说,不该把你们……气成这样的。”
“不过她一向都是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别人哪怕只是犯了点小错,也一定要把人往死路上逼的。”
“不肯帮忙也正常……不是,我意思是,这亲人跟外人还是不一样的,她实在不该……”
唐母干笑,“是,她是有点较真,不过我们跟她没感情,其实跟外人也没区别,所以……”
话没说完,陈美娥已咬牙冷笑,“她可不眼里揉不得沙子,巴不得把所有人都往死路上逼吗?”
“妈您不必替她遮掩,遮掩她也不会领您的情,该丢的脸也早就丢了。”
“说不定,这位同志也吃过她的亏呢……哼,仗着老子对她心存愧疚,仗着男人撑腰,就一点余地不给人留。”
“还要装好人装外人说不关她的事,她管不着。可明明好处都是她得了去,我等着看她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