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抬着陈仁富的门板来到陈家院子门口,村里陈家远房二叔正赶着毛驴过来。
“快,二叔,送我家仁富去镇上卫生所,他这胳膊断了,可不得了!”陈建国冲上前,赶紧喊道。
“二叔的驴车是我喊的!”方幽兰领着三个女儿走出来,她把陈想想抱上了驴车。
“方幽兰,仁富的胳膊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竟然还在耍蛮缠,你……”陈建国怒了,他冲上来捏着拳头就朝着方幽兰打了过去。
方幽兰转身一脚踹在陈建国的肚子上,捏紧了拳头对着陈建国的脸就是重重的一下子。
陈建国倒在地上,方幽兰一脚踩在他胸口,脚下用力,陈建国捂着肚子哼哼着站不起来。
“方幽兰,你干什么?你找死!”杨大花和老太太又冲了上来。
“大队长,我可是烈属!”方幽兰捏着拳头看向身旁的大队长。
“住手!”陈茂生爆喝一声,挡在了方幽兰面前。
他这大队长,如果不能把烈属给保护好了,怕是要被上面问责不说,这大队长也别想当了。
然而,下一刻,杨大花那一爪子没收住,狠狠的抓在了大队长的脸上。
“嘶,你疯了啊,杨大花,你这整天动不动挠人,你瞧瞧你男人都给你挠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来挠我,你简直……不像话!”捂着火辣的脸颊,大队长的怒火也是熊熊燃烧了起来。
“大队长,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儿,我儿子……他好好的,他马上就要去棉纺厂上班了,他要当国家人员,他要吃公家饭的,他胳膊现在断了,他已经昏迷了啊,你别护着这贱皮子,我今天就要跟她拼命。”杨大花忌惮大队长,但是,此时,看着昏迷的儿子,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哭着喊着。
“你们就光看到陈仁富受伤了,那我的想想呢?”方幽兰指着陈想想包着毛巾的胳膊,毛巾已经被血水浸湿:“我女儿就不是人了?如果不是我追过去,我的想想就被这畜生给害了!”
“你胡说,仁富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刘娥怒吼道。
“是吗?”方幽兰看着地上门板上的陈仁富,她转头对女儿道:“想想,你忍一忍,等妈妈处理一下!”
“嗯!”陈想想点头,咬着牙忍着痛,盼盼把妹妹抱在怀里,姐妹三人互相依偎着。
方幽兰转头看着陈茂生,问道:“大队长,我让报警的呢?我可是烈属,我的女儿可是烈属的遗孤,我的女儿被欺负了,还被打伤了,我这事儿要让镇政府,县政府的领导知道了,大队长,这事儿如果你不处理,可是要被问责的!”
“我这……这就派人去报案!”陈茂生之前以为方幽兰是太过于愤怒了,他觉得方幽兰是舍不得报警的,这会儿看着方幽兰坚毅的神情,他立刻转头来喊了一个年轻的村民:“福生,骑上自行车,去一趟镇上!”
“慢着,大队长,你什么意思?你也相信这女人的话,你也觉的我们家仁富欺负二丫了?”刘娥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茂生,她反手指着方幽兰,道:“这女人今天发疯了,她的疯话怎么能信!”
“我的话可不可信,警察来了不就知道了?陈仁富到底对想想做了什么,警察自然会有一千种办法审问出来,哼,流氓罪,故意伤人罪,伤害烈属遗孤罪,数罪并罚,一颗花生米都不够他吃的!”方幽兰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