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空难都过去两个月了,别说奶奶记不清事儿了,就是外面的人,也提得少了。
那个名字,那个人,正一点点沉进时间的深水里。
。
十一长假,程恰恰张罗着出去玩。
姚予白说:“去海边吧。”
听到“海边”两个字,温翘眼睫颤了颤,“你们去。”
姚予白脸色暗了暗,“南城那边新开了片海,听说景儿特别好。”
“我不喜欢海。”
“怎么可能?”姚予白脱口而出,“你以前明明最喜欢……”
“现在不喜欢了呗。”程恰恰赶紧插话,“咱去敦煌吧?我惦记好久了。”
“行。”温翘点了头。
姚予白瞥了程恰恰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压着点埋怨。
程恰恰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他难道不知道?霍靳尧一出事,温翘连听到“海”字都会绷紧?
长假头天下午,仨人就溜了班,直奔机场。
幸好程恰恰和姚予白是老板,温翘那边研发也顺力,不用死守着办公室。
飞机落地,行李往酒店一扔,程恰恰就拽着温翘往外跑。
第一站,沙洲夜市。
姚予白这回纯当司机。
停好车,三人跟着人流往里挤。
青砖灰瓦间点缀着古朴的木质招牌和仿古摊位,整个街区用浮雕和彩绘重现汉唐市井的热闹,走在其中,仿佛穿越回千年前的丝路集市。
不过程恰恰和温翘都是吃货。
程恰恰眼睛放光:“哇!红柳烤肉,驴肉黄面,杏皮水,都想吃,可队也太长了吧。”
她急得直跺脚。
“好办啊。”温翘说,“分头排,恰恰你去排杏皮水,予白买黄面,我排烤肉。”
她不是个扫兴的人,尽管对这热闹提不起半点劲儿。
真怪啊。
那个人在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人不在了,却像抽走了她骨头缝里最后一点热气,看什么都灰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