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眼前反复浮现电梯门打开时,温翘蜷缩在角落、面无血色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窒息。
当年坠机坠海,他都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翘翘,我只能以这种方法留在你身边了。
他想过放过她,可他一走了之,那些蚀骨的恐惧依然会缠着她。
说是给她自由,不过是另一种不负责任的混账行为。
。
第二天早上。
温翘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看对面墙上的时间,倏的坐起身:“九点了?医生是不是已经查过房了?”
霍靳尧怕吵醒她,一整晚都没怎么敢动,一边甩着被她压麻的胳膊,一边低声说:“早就来过了。”
温翘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瞥一眼凌乱的床单,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在医院里还这样……简直没脸见人了。
看着她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身后的霍靳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其实他根本没让医生进来。
“你笑什么?”温翘有些恼羞成怒,迅速下床穿好衣服,“我洗漱一下就去买早餐。”
“不用出去。”霍靳尧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开门拿一下就行。”
温翘疑惑地走到门口,开门一看,保镖不仅把温热的早餐递进来,还有一部崭新的手机。
想必昨晚她出事时,保镖就来了。
“谢谢你。”温翘放下早餐。
昨晚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可能真的会在那片黑暗里被困一整夜,后果不堪设想。
霍靳尧扯了扯嘴角:“没事,能成为你的工具人,我已经很荣幸了。”
“你等一下。”温翘走到柜子前拿出钱包,低头数出一沓现金,走过来塞进他手里,“昨晚一共三次,我给你按市场高价算,三千块,够了吧?”
霍靳尧捏着手里那沓钞票,脸色从青转黑,又从黑涨成红,沉默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够,不过我有个条件。”他伸出手,指间**下一个平安扣,“把它戴上,之前的那个本命玉坠碎了后,我就让人重新打造,可是你已经走了,你回来后,也一直没机会给你。”
“不用。”温翘拒绝了,“我们这种关系,还是不要牵扯太多。”
“那就戴着。”霍靳尧执拗,“如果你拒绝,我就一直纠缠你。”
“你……”温翘抓过平安扣,挂到脖子上,“戴上了,说话算话。”
霍靳尧“看”着她,唇角微勾,“嗯。”
吃完早餐,陆令慈来了。
她没多留,看了一眼就走了。
亲儿子看不见了,连句安慰都没有,温翘总觉这个病,探得过于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