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疼,默默回到自己房间。
窗外槐花正盛,是去年这时节,他夸过她泡的槐花茶好喝。
就为这一句,她今年特意又采了许多晒干,却再没机会拿出来。
寄居在霍家的日子,她连喜欢都要小心翼翼。
所有心意都藏在“顺便”里——顺便带的点心,顺便问的问题,顺便的关心。
可他连这些“顺便”都渐渐避开。
那年她也考上了研究生,别的女生出去约会,她泡在图书馆。
别的女生逛街打扮自已,她研究课题。
她拼命的让自已更优秀,所有人都说她太拼,只有她知道,她得快点站到足够亮的地方,亮到他不得不看见。
可为什么她越努力,他离得越远?
可后来不知怎的,温翘跟姚予白越走越近。
有一回甚至要和姚予白私奔,只是姚予白临时爽约,没来。
那天霍靳尧在车里默默看着温翘在候机厅里等了一整夜。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可没人知道,当他凝望那道身影时,她也在他身后,静静望着他。
那天清晨他回来时,陆令慈和霍董大吵一架后回了娘家,她母亲也跟着去了。
偌大的霍家,一时间除了佣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从衣柜里翻出最心爱的一条连衣裙,精心打扮后,端着早餐去敲他的门。
她声音轻柔,带着试探,“如果你心里不痛快……我、我可以陪你。”
她鼓起勇气说出的话,却让霍靳尧脸色骤然一沉,“凌晞,请自重,也请你尊重我。”
她顿时脸色煞白,真想问他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温翘那样的他都能接受,偏偏对她就不行?
可骨子里的骄傲,还有母亲一遍遍的叮嘱“记住自己的身份”,像一根绳子牢牢勒住了她。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那天的后来,他开车离开了老宅。
没过多久,她也远走异国。
这一别,就是整整十年。
……
温翘前脚刚踏进客厅,霍靳尧后脚就跟了上来,几乎寸步不离地黏在她身后。
舟舟在一旁看得直斜眼。
凌晞下意识移开目光。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前那个像天神一样被仰望的男人,如今竟会这样黏着一个女人。
陆令慈给舟舟新买的玩具到了,祖孙俩高高兴兴上了楼。
王嫂老家来了电话,也出去接电话了。
温翘借口去洗手间,客厅转眼只剩下霍靳尧和凌晞两人。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她开着水龙头,任水流哗哗响,耳朵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只是好奇,凌晞对霍靳尧的心思到底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