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奇怪的商人
“慎言。”安连溪皱眉,惯常舒展的少年爽朗有几分拧起,他听不了别人对崔漱音的指责。“太后娘娘的手段你我都看在眼里,若非心有把握,她定不会如此行事,况且有晏大人护卫在侧。”
兰骏不以为意,眉头皱地要堆起一座小山,摇摇头苦口婆心道:“安将军,你未免太过天真了。他二人就算身手再好,就他们形单影只二人,还能在人家北部军自己窝里掀起什么风浪?”
另一位军师也附和,“是啊,太后金尊玉贵,若让北部军捉住,一则恐伤贵体,二则若以太后为人质要挟大夏,又该如何办?”
营帐里唉声叹气此起彼伏,仿佛陷入一片乌云当中。
陈军师不满地敲击案桌,喉咙底呛声而出。
“干什么干什么呢,一个个在这里挫自己的威风,人家太后娘娘深思熟虑,岂容尔等置喙?”
安连溪抿嘴,似乎也是终于找到空隙出声替崔漱音辩驳。
“兰骏兄,你只瞧见二人一声不吭深入敌后,却忘了太后娘娘素来行事滴水不漏。再者,北部军看似铁板一块,其内部并非无隙可乘,太后敢去,必是握有撬动全局的关键,怎会是仅凭匹夫之勇?”
安连溪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
“我等在此唉声叹气,倒不如信太后之明,此刻自乱阵脚,才是真的误了大事。”
说罢,他抬手抚过腰间佩剑,语气沉沉。
“诸位皆是军中栋梁,当知临事而惧不如谋定后动。太后既已有安排,我等静候便是,何必以己之短,度他人之长?”
安连溪所言句句是对崔漱音的尊敬和维护,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兰骏等人让其一训,顿时一阵莫名的脸热。
最终经过层层商议,几人决定封锁崔漱音不在帐中的消息,大部队按兵不动,由安连溪领一支小队在外圈伺机而动,以备接应。
次日拂晓,万里荒寒,在曦光的照耀下宛若熠熠生辉的碎钻。
崔漱音从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低头发觉自己竟然在晏九霄的怀中枕了一夜。
愕然抬首,便见那枕着自己的男人不知何时早已苏醒,二人有些湿热的眼神撞在一块,拉扯起几丝晨起时的朦胧。
只是正事要紧,崔漱音整理了一番脑海中杂乱的思绪,便起身准备上路。
忽的,靴子踏在沙石上的声音在四下寂静的空谷里回**。
二人目光一紧,瞬间伏下身子,借遮挡在身前的大石块作掩护。
“这边,还是这边?不对不对,我好像又走错了?”
蹩脚的汉语似乎是从那人口中冒出,神神叨叨,举着一张羊皮卷指指点点。
那人眼窝深陷,睫毛浓密而卷翘,立体分明的脸型轮廓上挂着高挺如山峰般的鼻梁,宽袍长靴,手臂脖子上缀满了金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看模样,像是个波斯人。
不过崔漱音更关心他手中的那份羊皮卷,若是能将那舆图抢来,便可以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