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图?”亮归下意识往腰间一模,才反应过来那份舆图早在几个时辰前便落入了崔漱音手中。
“我们那时候迷了路,唯有借助你手中舆图,方能救晏大人与我于水火中。”
亮归干巴巴问道:“那太后现在在想什么?”
“你们波斯,向来只聊生意。”崔漱音一双清亮的眸子扫向亮归,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那我们今日,也谈一笔买卖。”
亮归惶恐地摆摆手,连声道:“我们波斯人身娇体弱的,不擅长打仗。”
“如今波斯与中原的贸易阕口不是一直半封锁吗。”崔漱音循循善诱,语调不疾不徐。“我们现在脚下的这条道路在我大夏得胜后将会成为贸易商道,若你波斯愿意,哀家可以将你们运来的货物税收减半。”
一听此言,亮归搓搓手,显而易见的雀跃溢出了他的眼眸。
旋即他似乎想到什么,眼中的眸光暗淡几分。
尽管他对为商之道一无是处,但他明白最简单的道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从天而降的馅饼。
“太后拿出这么大的诚意,需要我波斯做什么?”
崔淑音语气加重,一字一顿道:“我们大夏要你们波斯投石机,攻城锤和移动攻城塔各五百台。”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陈军师捋着不存在的胡子,语气沉沉:“那东西据说是几十前,波斯先辈所设计。只是波斯已经几十无战争,这投石机,攻城锤和移动攻城塔怕是早就——”
“有。”
崔淑音干脆利落地一转头,直勾勾盯着亮归,斩钉截铁道:“是不需要,但不一定没有。”
被崔淑音似乎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神盯着,亮归顿感压力山大。
“是有,我父王还带我看过,只是若是一架两架,我还能做主送你们,可是这五百架,还是分别五百架,恐怕我……”
崔淑音打断归亮唉声叹气的话,“我们大夏有的是钱财,你们波斯尽管将货赶工出来,最迟三日后,我要见到它们。”
“可是我这样做,还是需要父王首肯……”亮归声音细若蚊蝇,小声低估着,很是纠结。“要不我先回去请示一下父王,再行安排。”
不行。
这亮归来回往返算一日,说服他父王要一日,最后赶至工期也需要时间,若是真按这个顺序走,到了七天以后,她绝对会成为笑柄。
“你怕什么,你是波斯王子。”崔淑音像一只大灰狼,装模作样地将他这只羊套路自己的圈子。“况且你谈下这么大一笔交易,并且对你们波斯百利而无一害,你不是一直有一个商人梦吗,这不就满足了?”
亮归被崔淑音这一声忽悠给唬住,心瞬间飘飘扬。
一阵热血上头。想象中美好泡影的父王母后对他称赞有加的画面在他面前反复播放,他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跟着这画面中的甜蜜微微上扬,陷落在其中无法自拔。
“况且于私,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忘记阿纳高劫走你的香料的事了么?你忘了你当时听到是这个名字时的愤怒了吗?你忘了一开始我们为何同行,你又为何会在此处的根本原因了么?”
崔淑音的追问一声接着一声,直搅动着亮归的心。
这追问声声声入耳,他有些混沌的脑子一发热,一下子被这话牵着鼻子走。
他忽然便一锤定音,重重一拍桌子,展示他的豪迈。
“好!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