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奕年正在临摹。
纸上的“高山流水”笔锋凌厉,仿佛将季奕年的气质都浸到了里面。
“太子哥哥,你倒是说话啊!你未来媳妇儿被欺负了,你也不着急,真替雪姐姐不平!”耿沁谊撇着小嘴说道。
季奕年皱皱眉,“谁跟你说她是本王未来媳妇儿?”
耿沁谊瞪大眼睛,“你……你可是亲自给她处理伤口啊!你不打算负责?”
季奕年:“她和本王说过,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再且……这种封建思想早该摒弃了。”
耿沁谊眨眨眼,“这样说来,你是对雪姐姐没意思喽?”
“嗯!”
耿沁谊眼前一亮,“那好啊!我把雪姐姐介绍给我哥那闷葫芦,雪姐姐冰雪聪明,又美又贤惠,我母亲实在太喜欢她了!”
还没等季奕年反应过来,耿沁谊便一蹦一跳地跑出了书房。
季奕年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好看的眉如打结的绳,拧成一团。
这时下人来报,“殿下,太傅来了。”
季奕年放下了笔,出去迎接。
来人正是教导季奕年的太傅程萧,他年近五十岁,满头白发,清瘦的五官带着一股浩**的正气。
“奕年见过太傅。”季奕年上前作揖,太傅连忙扶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殿下有礼了……今日上朝,皇上对章如海部下所做的事虽然大发雷霆,但……”程萧皱眉,有几分遗憾。
季奕年请程萧入座,“太傅不必操心,此等小事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我们才可以拿到更多的证据。”
程萧轻叹一声,“皇上太仁慈了,他永远都不知道有几头狼正在对皇室虎视眈眈。”
季奕年勾勾唇角,“不,父皇不是仁慈,他是想看看我的能力而已。总之,我不会令父皇失望的。”
程萧愣了愣,而后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笑了起来。
“殿下怀质抱情、大智大勇,必不负皇上所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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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温宛雪,正坐在温家的厅中。
对面坐着的,自然就是对她横加指责的温夫人。
温夫人恼红了脸,斥责之声不绝于耳。
“你当街顶撞生母,狡辩很是有一套!你真不怕他人笑话我们温府没教养!”
“你区区一个寡妇,还和陌生男子如此亲近,不守妇道!真是丢我们温府的脸!”
温思慧连忙拉住激动的温夫人,柔声劝道:“母亲,姐姐被惊吓后一时失礼,不能怪她啊!”
温宛雪轻笑一声,吹了吹手中那杯热茶。
“母亲,妹妹不愧是你最宠爱的女儿,一言一行都跟你如出一辙。明明是妹妹失礼,你们却偏偏让我背锅。”温宛雪鄙夷至极,“妹妹主动靠近那位男子,岂不是比我更不守妇道,**至极?”
温夫人怒极,将手中茶杯摔到地上。
茶杯哐的一声,摔成碎片,下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闭嘴!你还不快点跪下认错?!”温夫人厉声喝道。
温思慧暗暗勾勾唇角,心中畅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