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宴在晚上正式在船中的大厅举行,长公主、光宁郡王等人特赐温宛雪同桌的座位,令得众贵女们暗中嫉妒至极。
她们觉得温宛雪运气好,仅仅一天之内,就获得长公主、光宁郡王的欣赏,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
在场的章娇芸气得胸口阵阵发闷、发痛,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好事都往温宛雪身上跑了?
温宛雪自证清白、救了腾世子的事,也迅速地传到了寻常百姓耳中,结合她种种所为,令她的名气在民间显得更响亮。
只是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时,总要怜悯温宛雪守寡两年,至今恐怕还是处子之身。
松朝对于寡妇不会太苛刻,像温宛雪这种情况,是可以再嫁的,只不过看谁不嫌弃她的出身罢。
酒过三巡,厅中有些闷热,之前送来的冰块已融化得差不多,温宛雪离开宴厅,前往游船甲板上透气。
此时已是戌时,江面上一艘艘花灯船缓慢飘过,各式各样的花灯摇曳着,江面一片倒映着的火光,映得夜色明亮又温柔。
不少百姓在江岸边放许愿灯。
“小姐,要不要去放许愿灯?”春晓突然问道,她眼中充满向往,“记得小时候我与父母最喜欢放许愿灯了,可惜……他们在我六岁那年于山洪中双双去世了。”
春晓变得伤感了起来,若不是父母被山洪夺命,她也是普通的幸福小姑娘。
“嗯,我们下去放许愿灯吧!”温宛雪说道。
春晓是她从养父母那里带过来的丫鬟,从她六岁起,春晓就呆在她身边,两人情同姐妹。
两人离开游船,到了岸上买了两盏许愿灯。
温宛雪选的许愿灯,是一条胖胖的鲤鱼,鱼鳞用鲜红色的颜料涂上,看起来非常喜庆。
她拿起毛笔,写了“一生安宁。”
温宛雪将自己的心愿写了上去。
她不求大富大贵,嫁入高门,只想回到养父母身边,好好地过着后半生。
可是温宛雪很明白,她已被卷入了皇权斗争的漩涡里,想要顺利脱身,只怕不容易了。
温宛雪刚刚写完四个字,正准备将花灯放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生安宁?看来赵夫人很挂念亡夫。”
温宛雪没有回头,她听得出声音是男主的。
春晓倒是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向那人,便看到那人立于人海之前,他戴着一个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带着凌厉气息的眼睛。
“季……公子?”春晓勉强地想起季奕年的姓,“你对我家小姐是有什么意见吗?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温宛雪将花灯放到江水中,看着它随波飘落,眼中露出一丝神往与遗憾。
“春晓,你且退下,我有话跟季公子说。”温宛雪吩咐道。
春晓福身离开。
等春晓走远,温宛雪才回眸看向季奕年。
两人的距离并不近,但她所处的位置有些偏僻,周围喧嚣声过大,尽管他们在交谈,却不会有人听见他们说些什么。
“季公子,你好像很关心我?”温宛雪抬起那双秋水莹莹的眼,淡声问道。
季奕年冷笑:“温宛雪,你如此挂念亡夫,让我怀疑你到底会不会忠于我们之间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