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辰闻言皱起眉头,声音压得低沉,带着隐忍的怒意。
“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是阿木哥吩咐的,他说你不懂海上路子,照做就是……”
阿木?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那是赵掌柜身边的老伙计。
想到这里,徐渊辰呼吸一顿,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立刻掉头,原线返航,张七押至舱底,交由赵掌柜处置。”
徐渊辰抿了抿嘴冷声下令,众人不敢违逆,连忙按照他说的去办。
瞧见徐渊辰这般雷厉风行的模样,就连老沈望向他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钦佩。
船队转航没一会儿,风势却陡然加强。
这一夜,众人几乎是咬牙撑着朝浮溪港驶去。
毕竟所有人的命都搭在这条船上,没人想看见出事儿。
也是亏得这趟出海的人多,守夜瞧航线的也能换个班。
把活儿给前来换班的老沈交代一番后,徐渊辰独自躺在舱中,却始终没有丝毫睡意。
“赵掌柜交了银子,那湾口的几位‘黑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说青鲤湾里头那几处暗礁下面,藏着一条水道,专给南岸的瓷货走私。”
“黑潮帮的货?”
“嘿,不光是他们,那赵家少爷……就是外头说去京中做官的那个,其实管着走线的。”
“掌柜只是代人养贝、跑船,哪真敢惹那帮黑道的大爷?”
“你还说呢,那姓徐的小头儿今儿差点坏了事……要不是张七舵打偏慢了点,这回他怕是就被送去东湾了。”
“那可是活埋的地方。”
“嘘,小声点,他人不简单……”
话音止于走廊尽头的咔嗒一响,几人顿时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神色谨慎地四处张望着,装做没事儿人一般嘟囔着散开。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船舱的角落里,徐渊辰睁开眼缓缓坐起,眼底尽是冷意。
赵掌柜的“货”,黑潮帮的“通道”,还有那一枚枚标着“赵”字的金唇贝……
若只是单个事件出现的话也就罢了,但现如今这些个事儿都堆在了一起,很显然就并非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