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所幸这地方熟得快,倒也不难适应。”
阿福闻言眯眼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面色如常神态松弛,便也放下了心。
“那就好,这仓库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杂事不少。”
“徐管事若是觉得人手不够,只管和我说,我去替你调人。”
他笑着开口说道,一副十分贴心的模样。
若不是徐渊辰知道这老小子和赵掌柜是一丘之貉,只怕还真的要信了他的邪。
“用不着。”
徐渊辰笑着拍了拍他肩,微微颔首开口说道:“你我也算熟人,我什么性子你也清楚,不爱多事。”
“仓库的事,我慢慢熟着来就是。”
听到徐渊辰这话,阿福的眼中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探究,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徐管事果然利落,那我这交接,也算顺顺当当。”
两人寒暄几句后,阿福便撂下钥匙离开。
待他身影远去,徐渊辰却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看着他走进码头尽头的一排长廊,这才缓缓转身。
“该来的都会来,只不过早晚罢了。”
徐渊辰低声自语了一句,拍了拍衣襟,转头往镇中而去。
今日无船靠岸,也无货入仓,他便请了半日闲,打算趁机回去换身衣裳,再瞧瞧自己顺来的好东西。
谁料刚一推开破屋的门,就瞧见屋中柜子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半蹲着,似在翻拣着什么。
魏婉音身披一件浅青旧衫,神情专注,发丝散乱。
她一只手还攥着帕子,另一只则从柜子底下拽出一只油纸包来。
“你在干嘛?”
徐渊辰一开口,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回头之际面色微白,眼神躲闪。
“你……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我住这里,回来早晚还得报备不成?”
徐渊辰挑眉扫了一眼那油纸包,但却被魏婉音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一点儿也没看见。
他倒没兴趣追问,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走过去将腰间包袱解下,掏出一个用布巾包着的小银包,丢在她膝前。
“这几日我换了岗位,不在船上跑了,也不常回来。”
“仓库那头住得远,晚上也不打算折腾。”
魏婉音怔怔看着地上那鼓鼓的银包,眼中有一瞬的茫然,似是没有听清他的意思。
徐渊辰却没理她反应,自顾自坐下喝了口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你若真有事,去港口那边找我,仓库南侧值房是我的。”
“银子你拿着,够你这几天买柴米油盐。”
“若是不够,就再给我说。”
“这银子就是当时你帮我看宅子的报酬,毕竟我整日不在家,被偷了倒也麻烦。”
他说完便从旁边抽出一条干布擦手,头也不抬。
魏婉音却迟迟未动,她指尖轻触那银包,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该收下。
她当然知道徐渊辰这所谓报酬一话是随便找的理由,为的激素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拿下。
毕竟这破草屋上上下下所有东西加在一起,只怕也不值这一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