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渊辰这话,魏婉音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声音也不由自主柔和几分。
她的神色中似是带着几分希冀,但也并未明说,只是瞧着徐渊辰。
“不用说,我自会搭把手。”
徐渊辰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你也别想着将我拐去煮粥,最多帮你搬搬桌椅。”
“你一个仓库管事,摆摊卖粥未免掉价。”
魏婉音轻笑出声,抿嘴笑着开口说道:“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到时可别躲着不来。”
“我若是躲,镇口那条街你立个大幡,写上‘徐渊辰是缩头乌龟’,我自会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一时打趣地亲近了些许。
眼瞧着时候差不多了,徐渊辰只是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门前掀帘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月色淡薄,星光微沉,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安稳入眠。
唯有远方港口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鸟哨。
那是南仓传讯的暗号。
徐渊辰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深意,转头对魏婉音说道:“我出去一趟,若有人来敲门,你不必应声。”
魏婉音十分顺从地点了点头,又忽然开口道:“你小心些。”
这一次,声音比以往都稳。
徐渊辰脚步微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你也一样。”
从自家到镇上算不得远,尤其是自己本身就住在河岸边,远观南仓那边更是方便。
南仓外设有两层岗哨,白日看似松懈,夜里却是五步一灯、十步一人,巡逻队伍换班极勤,丝毫不敢怠慢。
若非他早年便混迹海港之地,熟知这片仓的每一寸布局,换作旁人,连靠近都谈不上。
他找准仓西角那段老石墙的缝隙,伏身而过,避开视线后,在一株老槐树后停了下来。
远处南仓主楼灯火未熄,一楼大堂隐有几道身影正在交谈。
光线映照下,一人手里拎着布袋,神情似有几分焦急。
“……这趟货得提前送出去。昨晚有人进了北仓,动静虽小,但未必没人察觉。”
“掌柜那边怎么说?”
“他只说,无论是谁,若乱了局子,便一并清理。”
“那徐渊辰呢?他不是才被调去北仓?”
“放心,赵掌柜说他不过是条刚上岸的鱼,翻不起浪来。”
“徐渊辰……他若真能查出点什么来,我倒想看看掌柜的是赏他银子,还是塞他麻袋。”
随着那人话音的落下,其余人一阵哄笑。
徐渊辰眼神一冷,他不难听得出这是阿福的声音。
赵掌柜的这条线,终归只是浮溪港明面上的头蛇。
背后到底是谁,他仍未完全摸清。
不过今晚他已能确定一件事,仓库的那批走私账册绝对就是专门为自己设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