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徐渊辰摊子做大了,自然也成了他们嘴里的肥肉。
可惜……这口肥肉,他们也得有牙咬才成!
听到传唤自己,徐渊辰一步步踏上青石阶。
他上前两步没跪,反倒是先朝着县太爷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嗓音不疾不徐:“徐渊辰,叩见大老爷。”
那声“大老爷”喊得倒是利落,堂上县太爷听着心里微微一动,脸面上却绷得死紧。
“咳……徐掌柜,你可知为何传你来堂?”
县太爷干咳一声,手中惊堂木一拍,摆足了架子。
徐渊辰闻言微微颔首,神色淡淡的开口说道:“草民自知,有人说草民背了婚约不认,欺负了闺女不娶。”
“此等污名,草民自然得当堂说清楚。”
“好一个说清楚!”
听到徐渊辰这话,王屠户立刻在一旁嚷嚷开了,跪在地上猛地一拍青石板,啪地一声脆响,把旁边翠花都吓得一颤。
“徐渊辰!你敢说没有?”
“俺翠花跟你家干了几年活儿?谁家姑娘给外男烧水洗衣,还不是认了亲的意思?!”
翠花见爹嗓门大,也跟着哼唧:“老爷,俺也没别的盼头……只求徐哥儿给俺个名分。”
“哪怕……哪怕是个妾也成啊……”
说着她肉脸一抖,滚圆的下巴和脖子几乎快搅一块去,泪水混着腮帮的汗味,滴滴答答砸到堂砖上。
堂下的百姓们有看热闹的,有小声嘀咕的,也有不少吧咂嘴的。
“这徐掌柜平日里不苟言笑,谁知道背地里也有这档子腌臜事……”
“唉……当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听着堂外一阵嘈杂,县太爷端着惊堂木,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沉了几分:“徐渊辰,你可有话说?
徐渊辰冷哼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阴冷:“草民自是要说!”
“草民家中富裕时候,曾聘了不少乡亲做事。”
“当年这翠花从头到尾在我徐家做的是长工,我家老爹在时给了她工钱、给了她吃食,年账上都有字有印。”
“后来家道中落,这些长工自然也都全散了去。”
“她若说她洗衣烧水就是许了人家,那这浮溪镇多少小娘子还都嫁给我不成?”
随着徐渊辰话音的落下,百姓们低声嘀咕顿时一哄而散,憋了的笑都快冒出来了。
王屠户脸色一僵,刚要开骂,却又被徐渊辰厉声喝住:“老爷!”
只见徐渊辰手腕一抖,从袖里摸出一摞发旧的账本,摊在堂下供案上。
那字迹虽旧,封皮却干净,上面的账本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当年我爹留下的工账,翠花从十七到十九,都算在我徐家雇工里。”
“吃几斤米、拿几文钱、换几尺布,字字分明!”
“若说我徐渊辰敢欺人,这账本可要欺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