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虎本想打个哈哈拉开,却看见徐渊辰脸上连半点火气都没有,那双眼还像鱼市验货时一样波澜不惊。
“够了!”
李三虎干咳两声,扭头盯着那几个,语气中尽是呵斥:“张二刀子,你不服我李三虎就先把你这舌头剁了!”
“徐掌柜是什么人,你一个半瓶子镖旗的也敢挑刺?”
听到李三虎这话,张二刀子倒也不恼,只是嘿嘿干笑着嘟囔:“三虎哥我不是不服你……可这规矩向来如此嘛……”
李三虎被气得脑门青筋直跳,转身朝徐渊辰拱手。
“徐掌柜!三虎替这帮小子赔不是!”
“要是您不嫌弃,今晚把三虎这张老脸当场剁了都成!”
“镖行里就是这尿性,不服就打服,要不我先揍他一顿……”
他话还没说完,徐渊辰轻轻抬了抬手:“不用。”
徐渊辰没看田文舒,也没看李三虎,只缓缓扫过那几个看热闹的小子:“刀口上的规矩,我比你们混得久。”
“你们要服李三虎,是对的。”
“他领你们吃饭,我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徐渊辰手腕一翻,那把刚才丢在木桩边的练刀被他轻轻挑起,刀背在指缝里转了一圈。
“李三虎,你那时候怎么混镖行的?”
听到徐渊辰的问话,李三虎一怔,但还是下意识地开口说道:“……打出来的。”
徐渊辰点了点头,刀身指向场子中央,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再打出来。”
“来,张二刀子,你不是只服李三虎?”
“若是赢了我,镖队你们挑头,我徐某人转身走人,浮溪镇这桩买卖跟我再无半分关系。”
他刀尖往下一顿,砸得地上的碎盐“沙啦”一声,听得一旁的田文舒心头一紧。
而张二刀子听到徐渊辰这句话,先是怔了怔神,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槽牙,眯着眼笑出声来。
“好嘞——徐掌柜有种!”
他顺手把身后的破外袍往地上一丢,脚下一跺,手里那把镖行常用的短背刀被他抖了个刀花儿。
刀尖映着灯火晃了晃,直指徐渊辰胸口。
“徐掌柜,咱可说好喽。”
“咱常年走镖的,手底下没个轻重……真要见了血,可别怪兄弟们手黑!”
他说着脚步往前一滑,膝盖微屈,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这招是诈步,真刀口上他混过多少回,嘴里吆喝得越狠,手里招式越阴。
田文舒看得眉头紧蹙,可徐渊辰却只是拇指轻轻抚过刀背,像是在市场上挑鱼鳞那般淡定。
见徐渊辰依旧还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张二刀子冷哼一声,脚下一错步,整个人猛地欺身上前。
刀锋带着破风声直取徐渊辰左肋,这一刀若是真劈上去,不死也得重伤。
可谁知下一瞬,徐渊辰脚步未移,只是手腕微抖,刀背往里一扣。
随着“咔”的一声,张二刀子那口短刀直接被磕在一侧,刀锋偏地砍了个空。
张二刀子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快,脚步猛地一滞刚要回刀,却见徐渊辰另一只手已抬起,手腕翻转,刀背顺着他臂弯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