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若是遇上了魏姑娘,把她往咱铺子的米粮货上引,一切都要以最便宜的价格给最好的货。”
“徐掌柜若真心筹谋,会知道怎么回礼。”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仿佛一切都在规划之中。
“你还盯着魏姑娘那边做什么?”
“你不会是吃醋吧?”
田文舒一边思索着,一边摸着下巴,瞥了自家妹妹一眼,换来的则是一个白眼。
“我这是做生意。”
田文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她那粥铺日后可不只是卖鱼粥的,浮溪镇每日出入的闲人杂户,多的是消息,你以为徐掌柜会做无用功?”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轻轻拂了下袖口。
“田家远来浮溪寻求合作,别被人当肥羊。”
“谁都可成朋友,但生意……该赚的,一文不能让。”
随着她一番话的落下,田文舒坐在灯下,望着这个自幼一块长大的妹妹,忽而笑了起来。
“得,你才是这家的掌柜。”
“我啊,今儿不过是看了一场武戏,就激动得像捡了宝。”
“旁的不说,你交给我的事情放心就好,改明儿就给你办成。”
田文舒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鲜有的认真。
自打爹娘去世后,便有不少叔父眼馋想来分一杯羹。
奈何田文舒自己心中也清楚,自己打小就不是经商的料。
但自己这个妹妹却实打实的有几分东西,连那些叔伯都斗不过她。
只要田家一日有田文音在,便一日不会败落。
…………
…………
翌日一早,浮溪镇鱼市尚未全开,粥铺却已腾起了热气。
粥汤翻滚,蒸气扑面,混着炖煮的鱼肉香气,让沿街的脚夫、挑夫、鱼行水客不由得多停留了几步。
魏婉音袖口卷起,露出白皙手腕,正低头从锅里舀起一勺浓粥倒进粗瓷碗中,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早已习惯。
“魏姑娘今儿用的是大青鱼吧?这汤比昨天还香。”
“嘿,你们谁还敢说这粥铺不是咱鱼市里头最好吃的了?”
“我只想知道,徐掌柜啥时候下聘,这眼瞅着天天跑来验鱼,咱都快当他是女婿了。”
门口排队的汉子们彼此打趣着,几声哄笑中,后方一辆小巧马车悄然停在街口。
随着帘子掀开,田文音穿着素色袍裙缓步而下,外头罩了件轻呢斗篷,神色清冷,立在粥铺门口微微打量。
她身后还跟着个小婢,正扶着斗篷下摆,低声禀报道:“小姐,人就是她,魏婉音。”
“逃难来浮溪,被徐掌柜收留后靠着粥铺起家,听说每日进货都从鱼行直接挑最好的,银子不多却有门路。”
“徐渊辰……”
田文音抿了抿嘴轻声念了一句,眼神从魏婉音身上掠过,又落到街口另一端。
那边的鱼行摊子前,徐渊辰身穿短打,正在仔细翻看一筐新运来的黄鱼,唇边噙着淡笑。
似乎注意到她视线,他微微一顿,旋即抬头朝她这边望来。
视线相交,两人皆是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