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咬唇不语,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钦佩。
而田文音却只是淡淡一笑,望向门外天色已暗,眼底却浮现一抹淡淡光芒。
“浮溪镇……若真能撑起来,也许将来,就不必回这个家了。”
眼瞧着送走了这不速之客,田文音便回到自己院中,吩咐婢女锁了门。
点了盏油灯后,便自桌案后坐下。
案头摊着一叠账册,是今年田家秋收后的米粮收成,她一页页翻阅,眼神越发沉静。
这些账她早看过几遍,可她知道,田敬章这一趟来不过是个开头。
如今田文舒外出在浮溪镇新起镖队,已有族中人按捺不住,想趁着局势未稳插上一脚。
田文音抿了抿嘴缓缓捏起笔,在账目空白一栏写下几个名字。
田敬章、田文魁、田元山……这些都是田家分支的长辈或嫡支旁亲。
这些年来,仗着她父亲病逝后田文舒年幼,轮番在族产上做手脚。
只是这些年她看得透了,有的人你若不给个下马威,他们便以为你一辈子都得低头做人。
田文音收笔将账册收好,叫来心腹婢女阿秀:“明日一早,让林管事往镇北朱掌柜那儿走一趟。”
“叫他当面对我说,田敬章那五亩地契,到底还在不在咱家名下。”
“再去米仓,将后院三号仓中那批陈米清点一遍,单独封存。”
“再去查查,我表哥这场婚事……王家女方到底出了多少嫁妆。”
阿秀闻言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姑娘这是……要与田老爷对上了?”
“他先动的手。”
田文音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云淡风轻:“我只是提醒他,田家还不是他说了算。”
…………
…………
与此同时,浮溪镇外的废弃盐场内,火光微明。
今日的操练已经差不多,田文舒刚准备离开,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头便见李三虎快步走来,神情带着几分凝重。
“田爷。”
“嗯?你这神色……可是出什么事了?”
田文舒看出事态不对,连忙顿住脚步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
“今日镇上有人见你家二小姐,在粥铺那边出现,似是与魏姑娘有过一番交谈。”
“我一开始以为看错了,后来连徐掌柜也看到了。”
李三虎抿了抿嘴低声开口说道,终究是决定将此事给田文舒知会一声。
田文舒闻言一愣,顿时皱眉:“文音她?她怎么会……”
“是偷偷跑来的么?”
李三虎耸了耸肩,带着几分无奈地开口说道:“看她来时是坐马车带着婢女,不像是偷偷摸摸,倒像是有备而来。”
“她与魏姑娘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瞧魏姑娘回来时神情并无异状,应当应对得体。”
随着李三虎话音的落下,田文舒却仍是眉头紧皱,沉吟不语。
“田爷,若是需要,我可以明日亲自回永安一趟,把这事同二小姐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