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过鱼肠岭,别让人给发现了。”
一众匪徒翻身上马,捆起田文音与红鲤,遮面掩盖,一行人如风卷残云般,消失在山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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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浮溪镇渔灯镖局,天色渐晚,徐渊辰刚处理完内堂镖银分拨,正与李三虎校阅镖师名单。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徐兄!”
“徐兄可在否?”
那声音虽然急切,却带着熟悉的温和。
随着来人推门二人,定睛一看正是田文舒。
他脸色略显疲惫,进门便自顾倒了一杯水灌下,一边说着一边笑道:“真是的,我妹妹就是这样。”
“一看账目就像看话本子似的,半日都不挪窝。”
“瞧着她今儿怎么还不回来,我想着她是不是又赖在你这边了。”
徐渊辰刚想应声,听得“她还没回来”几个字,脸色顿时一变。
“田姑娘走了近两个时辰了,该早到永安才是。”
他抿了抿嘴开口说道,心中俨然已经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她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她若离开,到现在该快进镇了才是。”
田文舒听后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开口说道,神色中流露出几分慌张。
徐渊辰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手便将桌上一叠账册一拍,冷声对李三虎道:“去,把兄弟们全都召回来,带上装备,在浮溪南线集合!”
“再叫山狗去林下打探路面,看有没有埋伏痕迹。”
李三虎眼神顿时冷了下来,知道事情不对,当即转身冲出门外。
田文舒一时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徐渊辰已快步走向内堂武库,语气迅猛如风:“动静小一点,我们不确定她是落入匪手,还是另有势力。”
“但她要真出了事,别说你田家,连我们镖局的脸也要被踩在泥里。”
听到这话,田文舒咬紧牙关,面上焦急已无法掩饰。
他到底是个哥哥,在田文音面前惯爱扮风雅兄长,平日嘻嘻笑笑不将事放心上。
但这会儿,他只觉两眼一黑,仿佛脑中轰然炸开。
“徐兄……你说我是不是该拦着她,早知道她会出事儿,我就不让她来了……”
田文舒张了张嘴,半晌只结结巴巴地蹦出着一句话。
徐渊辰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她不是个会走冤枉路的人。”
“真出了事,也不会是她一个人的错。”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镖局中镖师们陆续到齐,短短半个时辰,已有不少镖师列于后院。
他们个个着轻甲,配短刀长弓,装束整齐不似市井护院,更像江湖上的精锐小队。
这是渔灯镖局最初建局时暗中操练的钩镖营,只对徐渊辰与李三虎听令,全都是精锐之师。
徐渊辰展开地图,点着几条线开口说道:“此行分三路。”
“一路随我走西林主道,一路从水路入浮溪暗渠口,探查是否有水匪踪迹。”
“还有一路翻崖岭,从北背林绕去永安途中,观察那里有没有留下车辙马蹄,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