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棒脸色铁青,看着这张充满自信的脸,心中暗骂。
到时候城中数十万百姓饿死,民不聊生,你一个人的命有什么用!
不行,我要将这个问题汇报给陛下,决不能让东阳城毁到他的手上。
一念及此,王棒拱了拱手,退了下去,连一个告别的话也没说。
“你真的有把握?”
上官飞燕扶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看着自信满满的江枫,语气中罕见地有些担心。
“上官大人这是在担心我吗?”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担心东阳城的百姓,要是你处理不好,别说你,就连百姓也跟着你遭殃。”
上官飞燕嘴硬,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在担心他,反倒拿百姓当借口。
要不是她目光闪躲,不敢与他对视,他还真就信了。
“传令下去,备一桌好酒好菜,本公子要宴请当地粮商。”
……
东阳城,张家。
一位老者坐在湖心亭中,手指捻着一枚黑子,静静地盯着棋盘。
对面的老者捋着胡须,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张兄,县令大人传来消息,说京城新来一位御史,接管东阳城一切事务,邀我等前去赴宴。”
“宴无好宴,恐怕,这次依旧是为了降粮价的事情,这该如何是好?”
“是啊,我等虽然是世家大族,但朝廷之命断不可违。”
下棋的老者没有说话,面色沉稳,淡淡地从他们脸上扫过。
“慌什么,不就是区区一个监察御史吗?”
“赴宴就赴宴,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说降粮价,我们就降粮价?”
老者冷笑一声,“府库有多少粮食我们再清楚不过,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坚决不降粮价,恕我直言,府库的粮食绝对撑不过后日。”
“到那时,别说一百文一斗,就是二百文一斗,也并非没有可能。”
“今年大旱,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就看今日我等如何把握了。”
一语毕,众人的眼神绽放出贪婪的光泽。
二百文一斗。
换作他们手中的粮食,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价,若是能全部抛售而出。
啧啧啧
众人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笔巨款。
“可,这位监察御史是从长安来的大人物,若是我等得罪了这等人物,长安那边秋后算账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