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刀一样斩断了所有幻想,
“既然你们选择了离开,就别再回来了。”
老赵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他人也愣住了。
在他们记忆中的苏晨,还是那个被欠薪工人围着讨债时,只会好言相劝的年轻人。
“你、你怎么能这样!”老赵突然涨红了脸,“我们跟了老厂长十几年!”
“是啊,十几年。”苏晨冷笑,
“所以我爸尸骨未寒,你们就跟着李虎来砸他的厂子?”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得几人哑口无言,林雨晴抱臂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杀伐果断,不留余地,还挺有意思的。
“再不走……我就喊人赶了,最后一丝情分你们也不想要了吗?”
苏晨满脸威严。
老赵的脸色由红转青,突然狰狞起来:
“苏晨!你别得意!没有我们这些老工人,看你这破厂子能撑多久!”
“不劳费心。”苏晨转身,只留下一句,“大伙们,送客。”
一旁的工人们开始哄笑起来。
“真是活该!”
“这些人的脸皮比拖拉机轮胎还厚!”
“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
老王早就按捺不住,立刻带着几个年轻工人上前,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那群人骂骂咧咧地后退,眼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老赵临走前狠狠踹了一脚厂门,铁栅栏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你会后悔的!”他扯着嗓子喊道,“到时候跪着求我们回来都没用!”
苏晨头也不回地走向厂房,仿佛没听见。
林雨晴快步跟上,难得主动开口:“你比我想象的强硬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苏晨耸耸肩,“这是我爸教我的,但他最后也在明白过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林雨晴敏锐地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直到走进办公室才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