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八只金乌,也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烈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张脱离了他手掌的石弓,轻颤了一下。
弓弦,松开了。
咻——!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撕裂了长空。
它没有去追击任何一只金乌,而是笔直地射向了天空的最高处。
然后,炸开。
一道黑线,化作了九道。
每一道,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只正在亡命奔逃的金乌太子。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圣人的神念都难以捕捉其轨迹。
噗!噗!噗!噗……
天穹之上,仿佛绽放了八朵绚烂而又致命的烟花。
一轮又一轮的太阳,在接触到那黑色箭矢的瞬间,便如被戳破的肥皂泡,悄无声息地湮灭,所有的光和热,所有的神魂与本源,都被那黑色的箭矢贪婪地吞噬。
八只金乌太子,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步了他们九弟的后尘。
只剩下最后一道黑箭,悬停在了为首的大金乌面前。
箭尖,距离他的眉心,不足三寸。
大金乌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的羽毛都倒竖了起来,元神几乎要被那股寂灭之力冻结。
他能感觉到,只要那箭矢再前进分毫,自己便会立刻神形俱灭。
为什么?
为什么只剩下我?
……
“嗯?”
陈长安的意识,也愣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一锅端的,但就在箭矢即将命中大金乌的刹那,他体内的“地道之基”本源,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
他顺着这丝悸动推演,瞬间明白了。
日出日落,阴阳交替,亦是天地秩序的一部分。
十日悬空,是为灾。
但若是把太阳全射没了,那便是破坏了阴阳平衡,同样会损害地道秩序的根基。
“啧,麻烦。”
陈长安的意志,通过那枚悬停的箭矢,向大金乌传递了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