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抱着热水袋蹲在药炉边,一边搓手一边嘟囔:“少爷,你真不歇口气啊?都三天三夜了,咱是不是该歇会?”
赵毅披着斗篷,坐在药站内的军图前,手上还翻着方震给的兵药物资表,眼神一点没虚:“你知道沈元清那封折子里写了什么?”
“他不是栽咱药有毒吗?还没完?”
赵毅冷笑:“他说,赵氏兵药虽有初效,但药性不稳、管控无门,若放任扩展,恐生变数。”
“结尾一句——‘请陛下慎定兵药主权,勿使外臣擅权于军中’。”
赵五当场炸了:“这老狗,是怕咱火了压住他?!”
赵毅合上药表,语气冰冷:“他是怕失去北境药道。”
“兵药一旦归赵氏,太医院以后再想靠药卡人,连理由都没有了。”
第二天,赵毅亲自带人查营。
他这次不是抓谁,也不是验药,而是当众立章——
“赵氏兵药供应,从即日起实行五环标记制。”
“每一剂药,标注来源地、熬药人、登记簿、批次号、验收营。”
“此后,所有兵员服药,需签名备案,出问题,一查一条线。”
说完,他当场撕了沈氏药契。
“太医院送的药,不走军号标注者,一律退回。”
“你们太医院要玩圣旨,我赵氏就玩账单。”
“账出问题,我赔命。”
“但谁敢再胡编滥制一剂毒药——我让他连太医院的匾都别挂。”
这一招,直接把军中所有人打服了。
你说赵毅是野医吧?他现在连账都公开查了。
你说他是挂职吧?北境三营现在药都归他。
你说他目中无人?不好意思,人家现在连方子都敢当场送官验。
这一天下午,方震正式发布兵营条令:
“平州营、固城营、洛岭营兵药线统一归赵氏药站调配。”
“太医院暂**药权,由赵氏验核。”
这一纸文书一贴,整个北境前线哗然。
赵五当场蹲地笑出声:“少爷,这回谁也抢不走咱这条命了。”
“你说咱是不是已经算半个北境药帅?”
赵毅没笑。
他站在营墙前,看着远处的雪原,道了一句:“不是药帅。”
“是开局。”
“现在我只是拿到了前线的一点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