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赵毅的北境调度图,手指敲着龙案,冷冷一笑:
“他还真敢动。”
“一个被放逐的世子,一个走路都没人扶的药贩,转眼就要在朕这天子脚下立药律?”
“我看他讲的成讲不成。”
“传话下去——”
“赵毅进京那日,朕要他讲。”
“讲的成,封他。”
“讲不成——”
“药归太院,人归大理寺。”
冬末初春,京道未化雪,车辙上尽是黑冰。
赵毅乘一辆不起眼的旧马车,一路北返。
他没带仪仗,也没披锦服,车里就俩人——赵五,还有一口铁封的药箱。
赵五抱着药箱,冻的鼻子通红:“少爷,你说……皇帝让你进京,到底是封你还是杀你?”
赵毅没说话,掀开车窗帘,望向天边云层,只淡淡道:
“他是要看我敢不敢讲。”
“讲的出,是人。”
“讲不出,是狗。”
京城门口,赵氏马车被拦。
守门校尉扫了一眼信物,再看赵毅,一脸复杂:“你就是……赵毅?”
“北境那个药监司?”
赵毅点点头。
“我奉旨进京述职,开路。”
校尉低头看看皇命腰牌,最终躬身放行。
“赵总监请进。”
“只是……您这些日子,朝里吵的挺凶,您的当心。”
赵五在后头咕哝:“吵什么?我们又不谋反,讲个药还不让讲?”
赵毅笑了笑:“你说的对。”
“讲药都不让讲,那他们就是怕药。”
第二日清晨,乾清宫外。
赵毅一袭短褂入殿,殿上百官列列,太医院、尚药局、御药司三方皆在。
沈元清站在朝班之中,冷笑一声:“一个挂职边地的药贩,也配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