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暗地惊疑:“他竟敢拖延?”
“这病命悬一线,一拖就没命了!”
第五日,太医院方患者咳血加剧,御医换方三次仍不止。
三德堂患者因镇静过量,陷入昏迷。
赵毅方——老者起初咳痰不断,第六日竟可自行起身走动,咳血也止了。
皇帝神色终于有了松动,看向赵毅阵营,开口:“最后一试,若你仍胜,兵药署正式列入编制。”
沈元清脸铁青,咬牙不语。
最后一人抬上来,是孩童,湿热毒发,满身红疹,夜间高热抽搐。
赵毅看后沉默。
赵五低声问:“怎么了?”
赵毅喃喃:“这孩子的体症……像极了我当年被诊错时的症候。”
“不能再错一次。”
他果断熬药时去掉所有烈性解毒草,改用“凉身补津”法——以白豆蔻清热,以竹叶补心。
整场旁观者哗然:“他疯了吗?这种症还补?!”
第七日清晨,三人一同复查。
太医院儿童面红如炭,发热不退,已陷昏迷。
三德堂儿童因寒药过重,腹泻不止,体力不支。
赵毅方,孩童面色淡红,能睁眼,精神恢复,可语。
皇帝站起身:“赵毅。”
“你三方皆胜。”
“制核署,立。”
“自今日起,兵药署列入编制,归太常寺下设独职。”
“你,赵毅,升正四品,封‘京药副使’。”
殿外欢声雷动,百姓高喊:“赵总监有理!”
“赵总监才是真郎中!”
有人泪流满面道:“这药……终于不是官吏拿来赚钱的东西了。”
赵毅立于演武场中,看着漫天雪落,低声说:
“今日之后,大盛再无‘吃错药’三字。”
但远处阁楼,一人放下望远镜,嗤笑道:
“这才哪到哪。”
“你能熬过药,还能熬过刀吗?”
兵药之争虽胜,真正的宫斗与暗流,才刚刚开始。
雪落未融,演武场试章之后第三日,兵药制核署门前,一道金黄色的内诏悄然送到赵毅手中。
送信的是内廷一名无名小太监,只说一句:
“天子传唤,不必仪仗,不许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