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銮玉案,只有粗木白布,高台三丈,昭示于众。
赵毅站在台上,风衣猎猎,手中拿着三份卷宗。
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沉稳:
“本台为‘太后药谕’所设。”
“旨在查清旧案,澄清冤死。”
“今日第一案,湖东女狱·苏晚试药致死一案。”
“出案人:太医院副掌御沈元清。”
“请沈大人,上台答辩。”
沈元清在台下冷笑:“荒唐!”
“区区一试药案,已判结多年,今又翻出作甚?”
“我堂堂朝官,怎会上你这民间台?”
赵毅回道:“不来,默认。”
“从今往后,凡挂名制药、验方、盖章者,不应台辩者,罪归试药杀人。”
人群一阵**。
有人小声嘀咕:“这赵毅……是真来真的。”
试案台下,太医院七人列席,个个脸色发青。
赵毅并不看他们,只将卷宗第一页高举:
“苏晚,十九岁,女囚,初入湖东,三日试药,命绝井中。”
“尸骨现存,残方验出。”
“今日请她亲属代出,请验当年批药之人。”
话音落下,人群中走出一老妇,头发花白,衣着破旧,手中捧着女儿骨灰罐,一跪不起。
“我闺女进的是官狱,可不是地狱!”
“她犯错,该判、该关、该劳改都成,可她不是药材啊!”
“我这骨灰,抱了十七年,今天……有人管了么?”
台下,静得可怕。
赵毅沉声道:“这,是第一案。”
“现在——请太医院解释,为何未经允许,擅以活人试药。”
沈元清终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那是前朝旧令!我只是执行者!”
“而且试药前有口头问允,她本人曾自愿!”
赵毅猛地揭下一页——
“苏晚亲笔留书:‘吾不愿服药,若强之,是杀。’”
“落款有署狱日官认证。”
“你说她自愿?”
“你说你只是执行?”
沈元清脸色煞白。
围观百姓已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