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淡淡说:“接不住也得接。”
“药律要立得稳,就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喊。”
“要让所有知道药乱的人,敢站出来。”
“试案台,不是我赵毅的台。”
“是百姓的命台。”
赵五顿了顿,小声问道:“你不怕吗?血铃那信都写明白了,三十日不闭台就杀你。”
“现在连陆家都挂台了,谁知道明天还会炸出什么人?”
赵毅看着那已经飘起雪花的夜空,语气平稳得像石头:
“怕。”
“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等到将来我也病了,也得像老百姓一样排队买药的时候——”
“医生跟我说,‘你这病,用药有风险’,然后丢给我一粒不知从哪来的成药,说,‘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到那时,我再想改,就来不及了。”
赵五低了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药汤递过去。
赵毅一饮而尽。
第二日一早。
尚未天亮,京城南门外,一队黑衣人出现在制核署附近。
他们身形沉稳,腰间各佩一铃,无一人开口。
赵五趴在二楼看了一眼,回头小声嘀咕:“来了,果然来了。”
“这批人,不像昨天那几个摸不清路数的,是训练过的。”
“你看那站姿,那配刀的位置,分明是行伍出身。”
赵毅翻开今日案卷,随口道:“不是兵部正规军。”
“但他们穿的皮甲……是东厂旧制。”
赵五吓一跳:“东厂?那不是前朝的……”
赵毅点头:“早废了。”
“可人还在。”
“这些年,没人说他们,但他们也没死。”
“他们混进了药会、工坊、炼药所、甚至还有人进了太医院。”
“这帮人,不靠功名吃饭。”
“靠命——拿命换钱,拿命收账。”
赵五有点慌了:“那这波……咱不撤?”
赵毅淡淡开口:“撤。”
赵五一愣。
赵毅又接着说:“把台撤出去三十丈,在广场中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