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眼神却越发平静。
“我本来还想慢一点。”
“可既然他们要我死。”
“那我就活给他们看。”
“接下来——轮到我动手了。”
当晚。
赵氏制核署火速上奏。
赵毅将“血铃杀令”“杀手供词”“孙子明批方原卷”一并封入急报,由亲信送往皇宫。
与此同时,赵五亲自带人查封“静脑丸”成药三州分号,连夜查封三德堂、药会会址与太医院关联货仓。
第三日早朝。
孙子明被点名上殿。
而皇帝,却并未即刻开口。
而是将赵毅的三份卷宗,一张张摊开在御案上。
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
“孙子明。”
“你这些年,在朕的枕边……到底喂了多少毒?”
大殿寂静无声。
而赵毅——还在台上。
在百姓中间。
对着雪,继续讲着。
“静脑丸,只是一个开始。”
“后面——还有药名:续命丹、定体水、金胆丸、血口散。”
“这些药,若真害了人。”
“我赵毅——一个不放。”
“哪怕下一声铃响,是为我敲的。”
“我也要……亲手敲完最后一个血债。”
皇宫正殿,辰时初刻。
大殿四角悬着冰珠灯,冷光垂落,一片肃杀。
赵毅站在班首,手中捧着卷宗,身穿白袍,袍角微湿,是清晨穿行雪地的痕迹。
对面列座,是刑部尚书赵元河、礼部尚中、尚药局三名正副掌司,太医院沈元清坐在最末,却满脸阴郁,像是昨夜没合过眼。
此时的赵毅,一脚踏入的,不是药署台。
而是权臣云集的天子大殿。
“赵毅。”皇帝开口,嗓音压得极低。
“你在外头敲钟试案十日,如今卷宗交到朕案上十三本,涉及命案六十九起,尚药局、兵部、太医院、礼部、户部……都被你写了进去。”
“你说,是你在查命?”
“还是你——在动朝纲?”
赵毅缓缓抬头,神色沉稳,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回陛下。”
“命,就是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