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
“也赌成了。”
赵五呆住,随即满脸涨红,眼眶都湿了。
“少爷……”
赵毅却只是抬头看着远处那宫墙高耸。
“我赵毅,从矿奴到副郎。”
“不是靠命大。”
“是靠命硬。”
赵毅晋职“药副郎”的第三天,早朝尚未开始,刑部、尚药局、太医院三家已经在御书房外候了半个时辰。
沈元清换上了最庄重的朝服,脸上却带着冷笑;刑部尚书赵元河阴着眼,手中紧握一封黑色弹章;尚药局副掌事则抱着一本长达八十页的“药律越权举证材料”。
三人心照不宣。
——今天这一仗,不是斗药。
是要把赵毅,从“六部之内”,彻底踢出去。
“咚——”
钟鸣三下,早朝正式开始。
赵毅步入殿中,身后仍是那件旧白袍,腰间多了一枚六部官佩。
他没急着开口,只抱拳而立,神色如常。
可赵元河第一个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
“微臣赵元河,今奏——赵毅虽立药律署,然行事越矩,擅自传案审人、调药押货、聚众请愿,实乃越法越职、扰乱章程!”
“刑部乃天下律法正宗,若药律可外设一署,明日医律、食律、材律皆可效仿,陛下龙威何存?”
沈元清紧跟而上:“太医院亦不敢怠慢,但赵毅指责旧药、翻案未审,实为‘以民逼宫’,意图将庙堂拉下试案台,臣等岂能容之?”
尚药局副掌事也躬身:“臣有八十页资料,列出赵副郎三十七处‘越职行为’,请求陛下下令暂停其职,待律部联合三司会审后再议。”
整个朝堂一时间沉声一片,文臣噤语,武将皱眉。
赵毅站在原地,眼神平静。
他不急,一步上前,抱拳而拜:
“陛下,臣有三问。”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扣着玉案,一言不发,示意他讲。
赵毅高声道:
“一,刑部说我越权审人,那臣请问——苏晚案、断咳案、静脑案,哪一案不是在‘结案后’才被核署翻出新证?”
“若刑部能查,臣何必插手?”
“若刑部真公,那那些死者的骨灰,为何压了三年没人理?”
赵元河脸色一变,却被赵毅打断:
“二,尚药局说我聚众扰序,那臣请问——试案台十日,来者皆自发,其名其亲皆可查。”
“他们来,是因为以前没人让他们说话。”
“他们信我赵毅,不是我喊得响。”
“是因为我敢接——你们不敢接的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