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两排小字:
【试制当年,赵问河所留异议手稿,已并入废卷。】
【废卷处置:太医院·沈某人令封。】
赵毅眼神冷得发白。
“他不是单纯制药。”
“他是被人压着‘不许说’。”
“连手稿都被销了。”
“这是……直接从源头断他‘翻案’的路。”
赵五咬牙:“少爷,这他娘的就跟杀人灭口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灭口。”
赵毅手指缓缓掐住卷宗角落:“但他们忘了,我赵毅还活着。”
“我能一页页把这案子翻开。”
“也能——让他们一个个跟着翻下去。”
三个时辰后。
赵毅封卷完毕,命人将“净胎丹”全卷装箱,移回制核署重审,并在卷宗封皮上亲笔写下四个字——
【命账初启】
他转身走出药藏时,天色微暗,雪还没停。
赵五披着狐裘,凑上来说:“少爷,这药藏三层咱翻完了,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赵毅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
“不是走。”
“是敲。”
“明日——我敲‘太医院’的门。”
“我要问他们:你们这些年的药,是治病,还是——杀人。”
他抬手,把那本写有父亲名字的“制药副签卷”高举过头:
“这次,我赵毅,要他们给我爹一个交代。”
“也给——这整个朝堂的死人,开一张‘命价单’。”
赵五没再说话,只低声说:
“那咱明天,入宫。”
天未亮,赵毅披着一件素袍,独自一人踏入“赵家旧宅”。
这是他出生的地方,十五年前还是正三品“药监副使府”,如今早被改作他人府邸,一墙之内,已换了三户。
他没有敲门。
只是走到院外西墙角的那口干井前,抬手抚了下井沿,低声道:
“赵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