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皇帝自己看到——他儿子吃的药,是怎么死人、怎么疯的。”
“也要让这群拿‘皇命’当护身符的家伙,看清楚一件事——”
“命,不是他们批个方子,就能定生死的东西。”
“我赵毅,要他们——从药案起,一笔笔,还命账。”
夜半。
制核署西院,药炉房。
炉火正旺,药烟滚滚。赵毅站在炉前,手持长勺,一点点将药粉撒入炉膛之中。
炉内火焰不大,却诡异地呈现青绿之色,隐隐泛着一股酸甜的腥味。
“这味道……”赵五蹙眉捂口,“和当年湖东女狱那批试药案的残渣味道……一模一样。”
赵毅没回头,只道:“对,因为这就是原配。”
“净胎丹三型——寒胎、化血、止动三效并施。”
“正常人服用……三日内五脏冰寒,心神昏散,若体质稍弱者,直接崩脉。”
“这药,不是用来治太子的。”
“是用来……试人命的。”
赵五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问:“那你真打算把这炉药送进宫?”
“送。”
“而且是明日未时——太医院例行宫内药试日。”
“我就让他们自己服一次——尝尝他们给太子下的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药’。”
子时。
外院来报:“三德堂后院起火,仓库疑似被人纵焚。”
赵毅皱眉:“什么情况?”
赵五拿着通报卷冲进来:“不好了少爷!咱前几天查抄的三德堂旧药样本——全烧了!”
“还有湖东案里留下的‘命补清’残样,也放在那边备用室里,也没了!”
赵毅脸色一沉:“是想断我案源。”
“这就是……‘药会反扑’。”
他猛地起身:“不行,我得回一趟制核署总仓,把那批‘净胎丹残药’样本先封进官库,走律部流程。”
赵五点头:“我去调车,咱半柱香后出发。”
可他们刚出西门,街角一个灰衣老乞丐忽然起身,嗖地窜入小巷。
下一秒,制核署南仓方向——
轰!
一声巨响炸裂夜空,整片街区跟着一震!
赵五脸色当场变了:“少爷!那是我们仓房方向!”
两人骑快马冲去,百米之外,已经火光冲天!
赵毅下马狂奔,一路冲进护院:“有没有人!还有人活着吗!”
一名值夜药员浑身是血地扑倒在他脚边,颤声喊:“……是火粉……他们撒了火粉……连屋里的备药也全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