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死寂!
赵五猛地一拍扶手:“我就说我爹不是那种人!不是他批的!是被人冒的!”
赵毅闭了闭眼,将那张纸轻轻叠好:
“这笔账。”
“我记下了。”
“从今日起。”
“药律署开审‘假批追责案’。”
“若查实假章、冒批、顶罪、栽案者——一律按‘药杀’论处!”
“不是药死人。”
“是人,用药,杀人。”
“我赵毅。”
“今天开始——逐命,清账。”
铜鼓再响。
风雪更烈。
天台上,赵毅负手而立,声音如裂冰穿骨:
“我问你们一句。”
“这三十年来,庙堂之上、官印之下,药方成山、卷宗千百。”
“你们——”
“谁敢说:没杀过人?”
天色将晚,天台四周的人群却丝毫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密。
百姓都知道,赵毅接下来要翻的——是赵家卷宗。
是他的家事。
也是这场“药律风暴”的源头。
——
“赵问河。”
赵毅站在天台正中,声音平稳:“先任兵药署副主簿,制药监察,三十年前因‘净胎丹案’被贬、下狱、流放。”
“三月后狱中病故,尸骨无验、卷宗无断、入狱缘由仅写四字:‘药案连坐’。”
“而我的母亲,被判为‘内狱同谋’,关押于京师北监十三年。”
“我——赵毅,年十四,被送往南境矿山流放。”
他话音顿了顿,抬手摊开一张发黄的“流放判书”。
“这是我家的命账。”
“今天,我要从这里——重新算起。”
赵五立在侧台,拳头紧握,眼睛都红了。
“这些年少爷什么都没说……可我知道,他就是为了这天。”
“为了他爹那一口冤气——他扛了十四年。”
赵毅缓缓展开赵问河的原始任职卷宗。
“我父亲在位十二年,查案四十七宗,拒批方案三十六起,其中四案与尚药局、刑部、太医院三方同时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