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家过去三十年,批过多少方,死过多少人,误过多少药,你们自己清楚不清楚?”
台下一片哗然。
尚药局主账官第一个反应过来:“赵副使,这……不是说好了只查净胎丹吗?你这是……扩大范围?”
赵毅把一大摞卷宗“哐”地一声放在案上。
“这是三十年来宫内外药案致死记录。”
“三千四百五十二条。”
“其中三类药重复致死率超过百分之二十:净胎丹、静脑丸、骨化露。”
“这三类药,全是四堂联合批药。”
“我就问一句,你们赔过一个铜板吗?”
礼部那位冷了脸:“赵副使,此事若属实,理当查证。但你这当众唤罪,未免太激……”
赵毅一句话怼回去:“我激什么?人都死了,我再不激,他们尸体都凉透了。”
“你们这三十年签章画印,一个也没少。”
“百姓吃药死了,一个也没赔。”
“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审你们。”
“是给他们一个账。”
赵五在后头高声念道:“命值账册第一卷,死者编号A-001,宫役苏晚,死于净胎丹副试药,卷宗核验,尸骨对照,药方一致!”
“问四堂,有人认吗?”
没人出声。
赵毅看向太医院那位副掌御:“你是当年的副验医,苏晚你查过尸没?”
那人脸发白:“我……我只经手过化验,没有开验单……”
赵毅拍案:“你不认也行。你签个字。”
“证明你不知道这药致命,不知道苏晚是死于药毒。”
“签了,日后真翻出事,不追你。”
太医院那人一咬牙,签了。
赵毅一挥手:“卷入账。”
刑部副使咬牙开口:“赵副使,你这是把‘命账’当朝堂公审?这是你赵家的事,不是我们刑部的错。”
赵毅没吭声,只又拿出一卷:“A-002,矿奴李三,服用‘骨化露’后七日内暴毙,肝肾衰竭,验尸为毒物反应。”
“这药是兵部调剂,尚药局供应,太医院监批,刑部卷宗写的是什么?”
他展开那页旧卷,“非药致死,无需追责。”
“你说不是你们刑部的错?”
“那是谁的?”
刑部副使脸发青。
赵毅盯着他:“你也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