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站起身:“查。”
“从赔账起批第一卷开始,全部翻。”
“还有,把赔账申请和户部命价记录全部对一遍。”
赵五一拍大腿:“我亲自去盯着!”
两个时辰后,赵五一脸黑地回来:“真有问题!咱赔出去二十六笔账,里头有八笔,是同一个人签的,身份都换了!”
赵毅手上的笔顿了顿:“谁?”
赵五把那八个名字一摊,全是不同籍贯不同户口。
可签名是一个:林息。
“这个人,肯定不是死者家属。”
“他是在骗咱的赔命账。”
赵毅把“林息”这个名字在纸上狠狠点了两下。
“查他。”
“查他到底是哪个衙门的。”
“再查他有没有在别的案里签过名。”
第二天,一张带着“林息”签名的旧卷被从库里翻出来。
赵五一看到那份文件,脸都绿了:“靠,这人居然是原先三德堂的药核员!”
“是个老药人!十年前就被尚药局清退了。”
赵毅眯起了眼:“老药人……三德堂……”
他把一卷净胎丹副药审批报告抽出来,翻到最后那页,果然——
【初级试药安全评定:核员——林息】
赵毅不说话了。
他看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
赵五也愣了:“这人,不就是当年净胎丹副案那个最早‘准批人’吗?”
赵毅起身:“他来诈账不是为了钱。”
“是试我。”
“他在敲我这‘命值制度’有没有漏洞。”
赵五:“那咱怎么办?抓?”
赵毅摇头:“不抓。”
“放他一次。”
“我就想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来。”
傍晚,赵五照例送茶进来,刚一推门,就闻到屋里有股奇怪的气味。
“少爷,你喝的是什么?”
赵毅正低头写命账复核表,顺口道:“你不是刚送进来的?”
赵五一怔:“我刚进来。”
俩人对视了一眼,赵毅脸色瞬间冷了。
他起身一把推翻茶盏,把里头残液倒在纸上——纸面起了褐色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