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御前回令传至药律署。
赵五激动得坐不住:“你签字归你?你成整个大盛第一个能‘写命’的人了!”
赵毅只是坐在桌前,一张一张地翻账。
“写命,是权。”
“也是债。”
“从现在起。”
“我得拿命写命了。”
赵五愣住:“你这不是话说得玄乎点了?”
赵毅抬头,语气平淡得像白水:
“我签的是他们的命。”
“但我扛的,是我的。”
“这世上哪有白写的账。”
“每一页,都要人——来还。”
赵毅从宫里回来的第二天,一张落款写着“御前允准、命账署理”的命令贴上了药律署的大门。
那一刻起,赵毅就成了这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个可以“签命值”的人。
他人还没坐热屁股,第一件事就下了一道狠令:
“封三药。”
——净骨散,静脑丸,骨化露。
三大主药,全是近十年试药案中死亡最多的品类。
赵五听完后差点没跳起来:“你疯啦!这三药现在全国军用药仓都有,兵部那边要翻天了!”
赵毅语气冷静:“我不封药,是等人死?”
“我签了命,就得护住这些命。”
“这三药,在我复核前——一卷不准批,一丸不准发。”
“违者,罪以杀人论。”
赵五咂舌:“你现在一张嘴就是杀人……谁给你的胆子?”
赵毅抬头:“是太后说的。”
“她说,我越来越像我爹。”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赵问河没白死。”
当天午后,封药令还未贴完,太医院那边就闹翻了。
沈元清派人送来一封帖,话写得客气,实则满是火药味:
【药律署副郎赵毅擅封主用药,已扰军备调配。
太医院请令公开命账基准,接受御医会复审,方可再行签批。】
赵五看完脸都绿了:“他这是要把你命账堂掀了!”
赵毅盯着那帖子,没吭声,只让人拿出一份老账本。
那账本,是赵问河死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