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卫池,药奴籍,死因记录:‘净骨散·副型三’,试药后二十四小时呕血、抽搐、七日亡。”
“原账赔银:一百两。”
“问题:太医院称‘此人并非列试药名册’,命账赔付属无据。”
“命律庭今日审议要点——是否确属试药死亡,是否属官方脱责,是否赔偿属实。”
赵毅按案不语,眼神只盯着卷面那个小字备注:“身份:药奴。”
他开口了:
“太医院方,是否认可此药由本院出品?”
童铮拱手:“属实,净骨散副型三号由太医院药研院二房研制,于五个月前交尚药局批准,试药批令齐备。”
赵毅:“试药对象有谁?”
童铮:“尚药局提供名单,共七人,皆宫役背景。”
赵毅:“卫池是否在列?”
童铮低头:“不在。”
赵毅将案卷翻开,举起一张血书证据,朗声道:
“这是卫池之妹,卫琴,亲书口供。”
“内容称——其兄非宫役,原属街头药奴,为偿药债,三月前被药奴总司送入尚药局,临时顶替一名‘失档’宫役试药。”
“试药当晚出现不良反应,七日后死亡,尸首当夜被草席抬出。”
“验尸单无签名,尸体无火化记录,赔银为尚药局三等批银,走账为‘死亡补贴’,未列入命账正册。”
赵五站在一边声音发抖:“这人……根本不是‘药死人’,他是‘顶死人’。”
赵毅:“吴启光。”
“请你解释——为何尚药局的试药名单,会有‘失档宫役’?”
吴启光额头冒汗:“……回命律庭,试药过程复杂,有时名册未及时更换,属管理疏漏。”
赵毅拍案:“疏漏?”
“你敢不敢把‘药奴调试档’调来?”
吴启光咬牙:“……属机密档案,未可公开。”
赵毅冷笑:“机密?你用死人填名单是‘机密’?”
他回身从卷袋中抽出一纸盖章文书:
【御街西库·药奴移送令】
【受命人:尚药局三等主事·高仲】
【移送对象:卫池】
【调入部门:药研一房】
【任务用途:临试替役】
这纸是赵毅在尚药局西库查账时意外翻到的原件。
他举起文书,对着全场百姓、官员朗声喊:
“你们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