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外城申账者突破三千。”
“七成无账可证,皆要求‘口头赔偿’。”
“命账署银库告急,赤字近六万两。”
隔日,百官上疏。
头一封,是尚药局主印吴启光。
内容寥寥:
【命账非朝律,不得凌驾刑名。】
【赔银非国库预拨,不可自立税章。】
【此举扰民。应即日封印,撤榜。】
第二封,是太医院副判童铮:
【试药有度,命有等差。】
【药奴非编户,不列民籍,何来赔偿?】
第三封开始,是兵部、刑部、户部、吏部。
五天内,共收一百零九封联名弹章。
最狠的一封,来自当今左相。
字写得规整,口气更规整:
【药律副郎赵毅,擅开赔账、扰乱律纲,徇私账目、渎职为民。】
【虽初志可议,然事难行远。】
【请太后收回命律封章,封库,撤人。】
赵五看完这些章,只觉得喉咙一阵发苦:“副郎……咱这是,被整个朝堂扔出去了。”
赵毅把最后一封折好,合在卷边,神情平静。
“我知道。”
赵五死死盯着他:“那你退不退?”
赵毅反问他:“你退不退?”
赵五眼圈一红:“我不退。”
“可我怕你死。”
赵毅轻轻拍了他一下:“不怕死的,不是你帮我查账那天,就该跑了。”
未时,太后传赵毅入宫。
凤仪宫灯光寂冷,坐席上铺着一张红漆案,案上摆着一方玉印——命账正章。
太后一身宫袍,手中托着那枚印章,语气缓慢:
“我不喜欢那些折子。”
“可也不喜欢你这样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