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假的死人,是那个命律堂亲贴出来的——编号死人。”
“还三十七个,都是无名的。”
太医院第一时间贴公告:“命律堂数据未经核实,内容不实,请百姓勿信。”
尚药局也急了:“供方链已断,账外国为编造名册,不属本局药品试用流程。”
但没人听了。
账都贴出来了,一张张白纸黑字,写着“服药七日死”“试药失明癫狂”“尸骨封库三年”。
街坊百姓第一次直面命价制下面那一层——
一个从没上过账的世界。
赵五盯着那张榜,看着底下那行字:
【命账之外,另有一国,尸骨为柱,编号为名,药毒为饭,命价为底】
【账外国,起于今日】
他低声说:“副郎……你这真是要逼太后表态了。”
“这账一公开,不光百姓闹,朝堂也要撕开脸了。”
赵毅说:“他们要是能忍,那就说明——这些账,他们都心里有数。”
“但我就问他们一句:既然早知道有账外国,为啥不敢写?”
“我写了,他们倒说我越权?”
“越谁的权?死人算谁的?”
第二天一早,内库直接发了一封文:“赵毅擅贴机密供药账,命律堂即刻停权,副郎职务冻结,待审。”
户部跟着附上一封:“命账支出扩大,账外国恐致民间账乱,建议封榜,待核。”
赵五一边翻着这些章,一边拍桌子:“副郎,这帮人真是要压死你了……你这回要是还不去宫里表态,太后真保不住你了!”
赵毅把账本合上,起身一句:“那我就进宫。”
“把账拿给她看。”
“她要是真想封,我就把这一整本账——拍在她御前。”
巳时,凤仪宫。
赵毅手拎账本拜入宫门。
太后披衣坐在案前,看着那张“账外国榜”摊开在她桌上,没吭声。
她只看了赵毅一眼,问:“你确定——要把这本账,继续贴下去?”
赵毅回她:“我不贴,他们就能贴别人的。”
“你要是真要封,那我不拦。”
“但我只问一句。”
“这些死的人,你敢说——不是死在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