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封,百姓就觉得你是怕。
尚药局的人直接跑来问赵毅:“你是不是打算把整个账潮都当成你的?”
赵毅说:“不,我就把假的踢出去,真的——留下。”
“账不能假,但也不能不写。”
第三天,命律堂门口开始排队。
不是来告状的,是来作证的。
有老兵说自己亲眼看见那批“净骨散”发下去时,有人狂躁发疯;
有店铺伙计说他家老娘吃的“定脑汤”根本不是药,是用来麻醉试药人的。
赵五看得头皮发麻:“副郎……这叫啥?这叫‘自发核命’?”
“你把人都逼疯了。”
赵毅却只在那坐着,一笔一划把人讲的、说的、签的,全誊进账里。
然后写下一句:
【此账无凭,唯证作据】
【若日后查证属实,转为命外卷】
【若作伪,将全责记名】
写完,他把那页钉在“辨账榜”底下。
榜尾那句写得扎眼:
【命账不可乱写,命亦不可不记】
【写伪者罚,识命者存】
第五天,太医院那边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药吏偷偷递了封信给赵五,里面是一份账本抄录件,上头写着:
【编号J-23,骨化露·四型,试药后七日亡】
【验尸结论:脑溢血,内库走赔,无户籍】
赵五拿给赵毅看:“副郎,这不是我们贴过的那页吗?怎么他们现在才送来?”
赵毅把那封信压在账下,说:“因为他们怕这人是真的。”
“这就是‘真账里掺假,假账里藏真’。”
“我要一个一个刨出来。”
下午,赵毅干脆写了一行红字挂门口:
【辨账三日,实账存,伪账封,未裁者候核】
【若三日不敢核者,视为自认伪账】
赵五凑过来看那行字,嘟囔一句:“你这不就是给他们下最后通牒?”
赵毅点头:“没错。”
“命账要活,不靠命律堂。”
“得靠——谁敢认。”
第七天,有人把一叠新账放在命律堂门口,底下压着一句话:
【若朝不认,我自认】
【若账有错,我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