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役,但我看过一副死人脸】
【我忘不了他那嘴巴里还塞着药渣】
西北边小集镇,有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干脆把锅盖底下压一张纸:
【你不让我说命,我就在你吃饭的时候念】
【我孙子死得不明不白,今天我念出来了】
赵五把这些“外墙账”都整理成册。
命律堂外,新增一个匾:
【他墙】
不是“他们”的“他”,是“别家立的墙”。
赵五写了这么一行:
【他人立墙,他人写账,他人记命】
【不是咱这儿的,但是咱认的】
【谁写得真,咱就收】
【谁贴得直,咱就认】
有人笑话:“你这‘他墙’,是不是想搞全国统一?”
赵五回得干脆:“不是统一,是一起活。”
“你墙写得清楚,我们就认得清命。”
“你贴得上,我们就守得住。”
“你贴不上——我们替你写。”
赵五这一句话传出去,各地墙潮炸了锅。
最惊的是江北,有个码头夫自立了个“行命墙”,专贴自己船上死过的工友。
最心酸的是关中,有个老娘跪在祠堂门口,手里攥着红纸条,说:
“我家祖宗不认我儿子的死,那我就把这账,贴在外头。”
“你们不念,我自己念。”
“你们不敢写,我敢写。”
赵五收到这封信时,把那纸条钉在“他墙录”最上面:
【我家祖宗不认我儿子的死】
【我认】
他喃喃了一句:“副郎,你看到了没——你一人写命,现在全天下都在写。”
“你当年说‘命不靠我活’——现在应了。”
赵五那天正收账收得眼花缭乱,一连三面支墙、七张家属补账、一封江南来信,全都堆在案上。
可还没来得及落笔,就听账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门口是城南那位老账匠,气得嘴角直抽:“赵五!出事了!”
赵五一愣,放下毛笔:“咋了?”
老账匠把一张纸往桌上一拍:“你自己看!这张是我前天收的账,说死的是东药局的小厮,被逼灌药致死。”
“可今早他亲爹找上门来了——说那小子昨天刚从外头打工回来,压根没死!”
“你说说,这算哪门子‘命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