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七十七章百姓自证错账不逃（第3页）

【你要是讲不清——那咱们得听墙的】

百姓开始习惯墙核了。

有人说：“不是我不信你，是我想帮你把账写对。”

也有人说：“墙前能说三遍的，才是真的记着。”

还有人干脆坐在“墙问证”下面，拿出当年药方：“你们谁记得这个字是不是错的？”

赵五看着那群人，突然意识到：

这墙，从最初“贴死者”，已经走到了“让活人自证”。

这不是“命墙”。

这是“记人”。

那天晚上，赵五抄账抄到半夜，最后一张，是个孩子送来的。

写得歪歪扭扭，但底下有一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爹签的账，但他当年是那个衙门的】

【他说他心里有一张没烧的纸】

赵五一听，愣住了。

他提笔在那张账后头写了六个字：

【纸未烧，账未完】

【人未认，墙未停】

然后挂上墙，把“真账复审榜”压在最中间。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一排排墙问、墙证、墙板、墙词，一字一句，像命自己写出来的。

他没说什么。

他只是低声念了一句：

“墙不是神。”

“墙也可能贴错，也可能记混。”

“但墙认人。”

“你只要认账，墙就认你是人。”

赵五刚把“真账复审榜”挂稳，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从门外拽了一把。

“赵吏——副郎回来了。”

“赵副郎！他站在东墙口那边，看了一整天了！”

赵五愣住，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

结果刚跑到墙角，就看见熟悉那道影子——赵毅站在人群后头，没出声，也没往前挤，就安安静静地盯着那面墙。

那面不是他写的。

是赵五这段时间补的，是百姓这几个月接的，是无数“墙核”核出来的，是“认字栏”抄下的，是“他墙”寄来的。

赵五嗓子有点哑，走过去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怎么回来了？”

赵毅没转头，只轻轻一笑：“你以为我真走？”

“我只是想看看，没有我——你们能不能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