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药局回文称‘例外试验’,故不记账。】
赵毅咬着牙,翻到第二页。
【供药人‘李七’,实已死,供药卷属盗名。
此为命价最大空口,一开百死。
此卷若存,后人可接,补账,杀链。】
最后一页写得很简单。
【我不敢写完。】
【我也不该写。】
【但若再不写,这条路以后就没人敢走。】
赵五蹲下身,手指都在抖:“副郎……你真得继续写下去吗?”
“你这不是写账,你这是……拿命补你爹的命。”
赵毅翻过那页,在后头空白处落下一行字:
【赵毅接账。】
【断章重开。】
第二日清晨,命律堂贴出“断章榜”。
榜文标题只有一句话:
【此章断于三年前,今由子接之,补账、补命、补真。】
账下一排名字,全是赵问河当年没写完的供药人。
赵五贴榜时,贴到最后那一排时,低声说了一句:“老爷子在天上要是看见你敢接这张榜,估计会哭。”
赵毅站在命律堂门口,只回了一句:
“他不哭。”
“他要是能看见——他会笑。”
断章榜贴出去第三天,赵五就蹲在卷柜边翻到眼睛发红,搓着头发喊:“副郎,不对啊,这‘李七’的死,兵部那边记的是三年前‘战中亡故’,可你爹记的是‘库中毒死’,这两边记录怎么差得这么大?”
赵毅接过那张残卷,看着上面字:“兵部账从不记试药,他们只认战死。人只要不是死在枪下,就算‘失踪’。”
“这就是为什么赵问河要单独开一套账。”
“因为他查的不是死人,是——死账。”
赵五皱着眉:“你是说……那批药奴根本没入兵部的试药名单?”
“对,他们是‘地下账脉’上的人。”
赵毅拍了拍卷宗背面:“你看这几个标记。”
“这条账脉,是整个供药黑链的通道。”
“只要标记在,死多少人——都能埋在字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