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是一股库房里特有的阴凉气儿。
即便里面都是些死物,没有人,也一直开着灯,亮堂堂的。
众人跟着张佑山与张太太两人走了进去。
里面不算很大,有四个靠墙摆放的木架子。木架子总共有五层,每一层都隔着半米的间隙摆放一件拍品。
众人分散站在四个架子前,自发与木架子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只看不动。
木架子上大多是一些花瓶、摆件什么的,字画之类的都被卷起来放在画匣子里。众人只能依靠旁边立着的小牌子上面写的作品名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画作。
闻博衍看得格外入神,津津有味。
与其他人只看表面、一扫过式的参观不同,只有他在认真地欣赏每一件藏品,他的视线凝在面前的一个花鸟绘蓝纹小碗上。
目光寸寸打量,任何细节都不肯放过。
只是他看得久了,脸上的表情便有了微妙的变化。
闻知凌是第一个察觉到他表情不对劲的人,问道:
“怎么了?”
闻博衍摇摇头,心中不太确定。
“没事。我再看看。”
他将视线从那只小碗上移开,落到旁边一对小巧精美的茶杯上。
和之前看那只小碗一样,目光先从茶杯的杯沿转一圈,然后杯壁、杯底座边缘。。。。。。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了一半便没再继续看下去,而是干脆利落地继续看一下个。
他就这么皱着眉头看完了一个架子上的拍品,围着四面架子走了一圈,然后撞到前面的人。
“博衍?”张佑山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闻博衍,神情有些诧异。
闻博衍此时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库房内绕了一周,将所有木架子上藏品都看完了。
此时,他的表情十分的古怪。
看着面前的张佑山与张太太欲言又止。
“怎么了博衍,小心点儿,别碰坏的东西。”张太太走过来说道,又向被撞到的张佑山说:
“不好意思啊,博衍这孩子有时候就是毛手毛脚的。”
张佑山摆摆手,并不在意。
闻博衍那一下撞得并不重。
他只是笑着看向闻博衍,打趣道:
“我知道你之前做古董生意,怎么样,我这里的东西都还入得了你的眼?”
他这话只是玩笑话,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这些东西既然要上拍卖,那就必然是些有年头、有出身的老物件。
闻博衍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心中的答案显然与众人认为的不一样。
而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认定这个不一样的答案。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下周围,见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看着他,他更加犹豫了。
他想说这些都是好东西或者说自己的技艺不精看不出好坏,总归都是些不得罪人、保守的话,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张太太怀里时,一双明亮澄澈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着他。
翘翘也在等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