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瞧出不对,收起眼底的笑意,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她知道实情了?
这一夜,正是皇后卖她出宫的日子,也是皇上母妃的忌日。
因这一日,皇上宿在永宁宫为母妃悼念,皇后比较好动手。
看来,还来得及,沅稚心想着,莫名地有些兴奋,遂收起方才的凌厉,换上平时温顺的模样:“皇后娘娘,奴婢舍不得离开您和小皇子,有些失态,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的脸色好了些,眉梢爬上了喜悦:“你这丫头,从入了宫便跟了我,又为我做了许多,现已经平安生下了小皇子,你这么为本宫打算,本宫怎能不为你做打算呢,如今到了年龄,赚够了钱,出宫寻个好人家过日子吧,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上一世,也是同样的一番话,沅稚还感动的什么似的,眼泪汪汪地拽着皇后的手不舍离开。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皇后娘娘没有亏待过奴婢,奴婢心里不苦,甘之若饴。”
沅稚说着违心的话。
皇后哄睡了小皇子,唤下人将小皇子抱出去,她拉过沅稚的手:“唉,少了你,本宫的日子还不知道怎样呢,不过也不能挡着你过好日子。罢了,我们一同饮一杯,今夜,没有主子和丫鬟,只有姐妹。”
这话说得沅稚只觉得讽刺,不过是骗她喝下那杯有迷药的酒罢了,方便运送她出宫。
这是宫中惯用的技俩,只是前世沅稚对皇后百分百的信任,加上那番所谓的肺腑之言,沅稚自然不会怀疑。
重来一次,她当然不能喝下了。
沅稚看着皇后递给她的酒,没有接过来,忽地跪地哭起来:“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给您磕个头吧。”
皇后有些不耐烦,可为了不坏事,只得将戏演下去。
她先将两个酒杯放下,记好了位置后扶起沅稚,沅稚磕了头起身:“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后娘娘能否赏赐给奴婢个物件,留个念想。”
皇后看了眼时辰,有些心急,宫外接应的人已经候着了,可不答应沅稚的请求又显得不近情面。
“好,你略等等。”
因此事传出去不好听,现下殿内只有皇后与沅稚,皇后翻找物件时,沅稚偷偷换了酒杯的位置。
皇后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寻了个平常首饰送与沅稚。
沅稚接过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后顿时眉开眼笑。
“那奴婢不扰皇后休息了,先收拾收拾东西去。”沅稚行礼退出宫殿。
皇后只待她晕倒,即刻送她出宫。
沅稚出了殿,第一件事,去小厨房做了杏仁酪。
而皇后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杯有迷药的酒,已经昏睡在殿内。
下人们都在等皇后娘娘的示下,不敢轻易动手,都看着沅稚在小厨房内忙碌,还以为是皇后娘娘的吩咐。
沅稚今日必须拿出十二分的水平来做好这杏仁酪,这可是她救命的解药。
犹记得三年前,景王登基,大赦天下,所有子民只要年龄符合都可入宫谋个差事贴补家用。
沅稚是为了筹备哥哥的彩礼,加上自己有一手好厨艺,进宫入了御膳房,她准备抓住机会升个御膳房总管的职位,多赚些钱。
因沅稚做菜的手艺与皇上逝去的母妃相似,味道也相近,遂得到了皇上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