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皇上惦记沅贵人,不如……”
“嗯,去乾坤宫瞧瞧,带上这梅花酒。”皇上这一路好似回到儿时,连步撵都不用了,脚步轻快一路行至乾坤宫。
皇后听见皇上的脚步声,以为是来看她的,刚要说话,却见皇上略过主殿直奔偏殿而去。
皇上推门而入,瞧见沅稚在插红梅。
“身子可好些了?”皇上见她面色红润不少。
“回皇上,嫔妾好了不少,多亏了太医们的药。”
沅稚脸上总挂着淡淡的笑意。
皇上忽地想起那夜与她独处,缩在她怀中的样子,还有枕下沅稚的贴身衣物,不禁有些难为情。
或许因母妃的这层关系,皇上在沅稚面前总显得乖一些,没有了皇上的威严。
这琥珀也是见过皇上母妃的,故意将沅稚的打扮靠近其母妃,这冷不丁的一看,皇上都有些恍惚了。
“咳!”沅稚见皇上看了她许久,却不说话,咳了一声。
“皇上怎的将这梅花酒拿了来,这酒嫔妾酿好了埋在院中许久,想必味道不错,皇上尝了么?”沅稚声音柔柔的。
“嗯,闻着不错。不知你这手艺从哪儿学来的?”
若说皇上全然信任倒也不至于,毕竟是九五之尊,脑子清醒着呢。
“嫔妾是江州人,从小跟着阿娘学些手艺,本就是养家的,幸得皇上青睐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这就对上了,皇上的母妃也是江州的,江州出美女,可他却一次都没有去过。
皇上的母妃是先皇微服私访时遇到的,这独属于江州女子的气质迷住了先皇,遂带入了宫中,很快封了宸妃。
先皇对她万般宠爱,自然皇上也得宠爱。
可日子并没有一直这么顺遂地过下去。
前朝不满先帝宠爱一个毫无家世的女子,纷纷上奏说先皇的行为寒了世家女子的心。
先皇大怒,不肯听从,还斥责了朝中言官。
宫中众人也蠢蠢欲动,不得已,太后出手设计将宸妃处死。
宸妃逝后,小小的皇上便被分府出宫,太后打压他,慢慢失了先皇的宠爱。
这就是如今的皇上为什么最听不得什么世家之女的心。
沅稚靠近皇上,为皇上斟酒时,皇上看出她脸上有红色的印子。
“怎的又受了伤?”皇上捏着元稚的脸细瞧。
“不碍事的,是嫔妾今日擦的胭脂色重了些。”
沅稚不想一次次利用这张脸来为自己争宠。
皇上却不肯松手,捏疼了元稚。
沅稚不禁发出“嘶”的声音。
“哼!你既知这张脸对朕有多重要,便不要轻易伤了它。”
皇上说着松了手,可没有了方才的柔情,变了脸。
果然,伴君如伴虎,皇上的脾气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是。”沅稚识相地福了福身,亦收回了方才的媚色。
她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不然怎能伺候得皇后那么舒心。
皇上顿时兴致全无,有一丝烦躁:“你歇着吧,朕回养心殿了。”
“恭送皇上!”
沅稚也没有挽留。
“小主,方才怎的不留一留皇上?”琥珀凑近了沅稚问。
“皇上不愿意勉强不得。”沅稚清醒着呢,他是皇上,不可摆出勾引那一套的做派,会让皇上感到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