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能搬出太后了。
“皇上,不能不顾及崔氏的脸面和太后的脸面啊!”
不提太后还好,一提,皇上便万般不耐。
“哪怕是太后,当初为皇后时,也是忍着,如你这般放肆了么!”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插话。
提起宸妃,皇上便是那吃人的老虎,即便是太后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肆意讨论宸妃的是非。
太医此时赶来,诊脉开了药方。
沅稚是寒气入体加之受刑刺激,整个人虚弱得很,必得静养。
在这过程中,皇上一直陪在沅稚床榻边,握着沅稚的手。
这还是沅稚封贵人以来,皇上第一次主动,他的掌心滚烫正好暖了沅稚。
皇后见皇上对沅稚这般,气急败坏,起身嚷道:“皇上不就是见这个贱人与宸妃长得像么?难道皇上还有恋母情结?!”
此话一出,吓得殿内众人纷纷跪下。
恋母?!亏皇后说得出口,蠢得可以,沅稚心里暗笑,崔蓉雪啊崔蓉雪,这么多年是一点没有学会怎么当皇上的贤内助,这话竟然也能说。
“放肆!看来朕是对你过分好了些!来人!将小皇子送与沅贵人抚养,皇后言语无状,即刻送离乾坤宫!脱簪戴罪,罚你抄写佛经百遍!朕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脸了!”
皇上怒目而视,浑身颤抖,恋母这个词深深扎入了他的心里。
他对母妃的依恋怎么能让崔蓉雪侮辱成这个样子,他不容许别人玷污。
以前,崔蓉雪在沅稚的授意下,总会无意间宽慰思母的皇上,疏解他的不安。
在这方面,还是沅稚懂皇上一些,这不过是儿时的念想罢了。
“拖出去!”
见皇后不动,皇上强行执行。
崔蓉雪也意识到方才话的不妥,可已无法收回了,她懊恼也无用。
“臣妾…自己会走。”
皇后自知无力回天了,这几年的心血怕是白费了。
刚出殿,皇后回头瞧见沅稚回以的讥笑,捏紧了拳头。
等着,本宫还会回来的!崔蓉雪暗自发誓。
“皇上,怎的这时来了?”沅稚明知故问。
皇上缓了缓情绪:“方才不是你让琥珀去找都公公么?难道不就是想让朕来么。”
皇上识破了沅稚的小伎俩。
这是沅稚故意的,偶尔总得露出点小破绽,才会让皇上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有成就感。
宫中的女人,不要太聪明,要笨的恰到好处。
可惜皇后不懂,本可以稳坐高位。
“是嫔妾蠢笨了。”沅稚柔声道,这一低眸,皇上却见了与其母妃不大一样的沅稚。
宸妃是大气明媚,而沅稚多了几分俏皮。
“来!”皇上忽然想起什么,招呼都公公上前来。
“是了,皇上看了小主的字,当真与宸妃无二,可见小主是下了功夫的,这是宸妃当年的画,皇上让奴才寻来给贵人瞧瞧,能否画出一二呢?”
“我们江州女子最擅长画了,这个难不倒嫔妾,以前在家中也时常画些虫儿鸟儿的。”
沅稚接过画,展开一看,大惊失色。
“哎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