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伺候的宫人都屏息凝神,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端亲王与太后两人气势汹汹,证据一件接着一件,恨不得下一刻就将她贬入尘埃里。
水仙能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恶意,她微微抬眸,颤抖的目光看向龙椅上的昭衡帝。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或太后期待的帝王之怒并未到来。
昭衡帝甚至没有去看端亲王呈上的伪造出的“画押”。
他缓缓抬起眼睛,目光带着愤怒,却不是冲向旁边水仙的。
昭衡帝薄唇紧抿,冰冷如寒潭的目光直直地钉向站在太后身边的端亲王脸上。
那眼神深处,是压抑了太久的刻骨恨意。
太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心中忍不住一空,就在太后为了缓解这种莫名的紧张,想要说些什么缓解的时候,昭衡帝开口了——
“皇弟,你口口声声指控皇贵妃。。。。。。”
昭衡帝并未责怪水仙,反而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来。
“朕这里,也有一事,积压多年,今日正好问你。”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锁死端亲王,一字一句,若是话语有形,这一刻几乎要砸死端亲王。
“朕只问你一事。。。。。。当年,温嫔之事,是否是你构陷于她?”
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端亲王脸上的愤慨,和以为要将水仙拉下马而露出的得意,几乎在一瞬间僵住。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端亲王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会时隔这么多年,在昭衡帝这里听到这个名字!
“皇兄!你……你何出此言?!温嫔她……她是难产大出血而死,与臣弟何干?!”
端亲王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颤抖,他下意识就想栽赃给水仙,“一定是她!皇兄,您可不能轻信这个妖女之言!”
一旁太后,更是浑身巨震。
她的面上闪过了一抹难压的复杂神色,有愤恨、有恐惧、有心虚。。。。。。
昭衡帝在母后那张逐渐衰老的脸上反复用目光扫过,唯独,没有看到惊讶的神色。
她,果然知道!
“皇帝!”
太后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稳住局面。
“陈年旧事,何必再提?那温嫔自己行为不端,与人私通……”
“住口!”
昭衡帝猛地拍了下龙椅的扶手,冰冷的声音低沉里透着愤怒,声音不大却震得太后与端亲王身心俱震!
“温嫔性情高洁,光风霁月!与朕之间,清清白白,只有知己之谊,从未有过半分逾越!”
他的眼前,似是闪过了那个温婉柔顺的女子。
当时,他是皇子,她是妃嫔。
一次宫中家宴相见,她不知他太子的身份,轻声问他母妃是谁。
向来沉稳的太子殿下不知为何那一瞬心中掠过戏谑,隐去自己太子的身份,逗弄她是她走错,误入群臣休息住所。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那一刻她骤然慌乱的神色,以及渐渐变粉的脸颊。。。。。。
然而。
“是萧翊瑞!是朕的这个好皇弟!他当年求爱不成,便心生歹念,强逼于温嫔!如果不是他,温嫔现在还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