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不敢!”
“皇上息怒!”
刘太傅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再不敢提半句让水仙侍疾之言。
“臣等……臣等愚钝,只虑及孝道表象,未体察皇上深意与皇贵妃娘娘之艰辛,恳请皇上恕罪!”
昭衡帝冷冷地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心中冷哼一声。
“既已知错,便退下吧。日后,若再有人妄议后宫,动摇国本,朕,绝不轻饶!”
“臣等遵旨!”
刘太傅等强行掩去眸底冷意,灰头土脸地退回了班列。
——
礼和宫,正殿。
晨钟早已响过,前来请安的妃嫔们也已按位分坐定。
只是今日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微妙几分。
皇上亲自为太后侍疾的消息,虽未下朝,但早已沿着各位娘娘主子的特有消息渠道,已然传遍六宫。
震惊之余,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主位上那位姿容绝艳的女人——当今位同副后的皇贵妃。
水仙端坐其上,手边放着一盏热气氤氲的花茶。
她神色平静,全然没有惊讶。
昨夜昭衡帝已经与她互通有无,故而水仙毫不意外。
不过,此时她心中却记挂着另一件事……
今日裴济川本该准时来请平安脉,并暗中汇报药方进展,却迟迟未至。
晨会时辰已到,她不便久等,只得先让淑儿悄悄去太医院寻人。
她刚端起茶盏,欲说几句场面话开始晨会,下首的婉妃便按捺不住了。
她捏着绣帕,声音温婉依旧,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意。
“皇上真是仁孝无双,万乘之躯,竟亲自往慈宁宫侍奉汤药,实在令臣妾等感佩万分。”
她眼波流转间,似无意般扫过水仙,阴阳怪气道:
“只是……终究是辛苦了皇上。说起来,若非有人身子不争气,何须劳动皇上亲自前往呢?这若是传出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后宫无人了呢。”
她刻意加重了“身子不争气”几个字,意指谁,不言而喻。
殿内霎时一静,几乎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水仙身上。
水仙缓缓放下茶盏,白玉瓷盏与紫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令人忍不住心中一惊。
她缓缓抬眸,眸光清冷如秋日清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几日,婉妃跳得也太欢了……
“婉妃妹妹如此挂心太后凤体,又如此体恤皇上辛劳,本宫心慰。”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妹妹觉得皇上亲往侍疾是辛苦,又忧心后宫无人,拳拳之心,日月可鉴。不如这样……”
她微微前倾,目光锁定脸色微变的婉妃,似是提意见,实则是在给婉妃挖坑。
“本宫今日便准了你,即刻前往慈宁宫,亲自替皇上侍奉太后汤药,也好替皇上分忧,全了你这片感天动地的‘孝心’……如何?”
水仙学着婉妃,将“孝心”二字咬得很重。
想去伺候?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