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她这份不依赖自己,敢于独自应对困难的坚韧。
“好,既然仙儿已有计较,朕便依你。需要朕如何配合,尽管直言。”
昭衡帝眸色深沉,其中满溢着对水仙的信任。
“朕信你,定能处理好此事。”
银珠带着人赶到登第客栈时,外面的混乱在裴济川和阿娜的竭力安抚以及登第客栈的伙计的努力下,已经暂时平息,但气氛依旧紧张。
排队的人群虽然重新排好了队,但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余悸,以及相较于之前更深的焦虑。
银珠没有多余的话语,她先找到裴济川和阿娜,了解了情况后,立刻展现出惊人的执行力。
她指挥带去的小太监和宫女,协助客栈伙计重新规划了排队区域,设置了明显的隔离区和等候区,增派了人手分段维持秩序。
并安排人烧了汤分发给等待的民众消暑暖身驱寒。
她冷静而有条不紊地指挥,很快让混乱的现场恢复了几分秩序。
处理完外部事务,银珠才深吸一口气,走向周砚养伤的房间。
周砚独自一人住在后院,银珠进去的时候,室内药味浓郁。
周砚躺在榻上,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异常惨白。
他的右臂被裴济川用木板和绷带仔细地固定着,绷带很厚,依然能隐约透出殷红的血色。
银珠走近的时候,周砚正闭着眼,眉头因疼痛而紧皱着。
银珠的脚步放得极轻,她走到床边,默默地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唇瓣忍不住紧抿着。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心疼。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周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站在床边的银珠,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
周砚下意识从一旁扯过外衫,想要挡住自己看着可怖的小臂。
然而,突然的挪动难免扯到他的伤口,周砚的指尖还没摸到衣裳,忍不住皱紧眉头倒抽了口冷气。
直到这时,周砚还在尝试隐藏自己的痛苦。
“银珠姑娘……你怎么来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银珠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周砚一眼,然后转身去厨房拿来了药童给周砚熬好的汤药。
银珠端着药碗,在床边坐下。
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褐色的药汁,然后舀起一勺,仔细地吹凉,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周砚唇边。
周砚看着她专注而轻柔的动作,心中一暖,顺从地张口喝下。
银珠这才缓缓开口,“裴太医说了,你的手,万幸未伤及根本,但需好好将养,否则……日后恐难恢复如初。”
周砚闻言,看着她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关切,心中激**,忍不住又笑了笑,想说什么轻松的话,却被银珠静静地瞪了一眼。
银珠不自觉地说,“你看你,怎么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弄伤自己?”
周砚不想让银珠担心,笑着道:“上次是患了时疫,不是受伤……”
银珠看他还在狡辩,抿着唇有些生气,当即就将瓷勺放在了碗里。
周砚立刻老实了,乖乖地喝药。
直到一碗药喝完,银珠替他拭去嘴角的药渍,准备起身时,他才低声,带着一丝郑重承诺道:
“放心吧,银珠。为了……为了还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
银珠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端着空碗走了出去。
然而,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