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了,女子立身之本,不只在婚嫁一事上,若能凭自身本事立足,腰杆子才硬……”
她絮絮叨叨,复述着水仙教导她的话。
袁驰羽听着,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冷笑一声打断她:“是,你长姐还说了,你家只招上门女婿。”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溜溜。
水秀浑然不觉,反而觉得他记性真好,随口接道:“咦?你记得倒清楚。”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袁驰羽那点隐秘的别扭心思。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开脸,声音刻意冷了下去,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谁记得!本将军军务繁忙,早忘了!”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暗自懊恼,为何偏偏对她姐姐随口一提的这句话印象如此深刻?
水秀的注意力早已被客栈伙计端上来的,香气扑鼻的烧鸡吸引,没留意他的异样。
她一边伸手去扯鸡腿,一边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袁小侯爷,你这次回京,会停留多久?过几日银珠姐姐和周掌柜大婚,你会去喝喜酒吗?我肯定要去的!”
袁驰羽原本的计划是述职完毕,即刻返回边关。
边关虽苦,却也自在,远离京城这些纷扰。
然而,听着水秀带着期待的语气,看着她油汪汪的嘴唇和亮晶晶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边关暂无紧急军情,会……停留一段时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何要停留?
就为了参加一个掌柜和宫女的婚礼?
他轻抿薄唇,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拿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只觉得那耳尖的热意,似乎更明显了些。
水秀却只当他答应了,开心地“哦”了一声。
她的注意力全在美味的烧鸡上,吃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身旁少年将军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微妙波动。
数日后,京城内,曾经作为义诊据点之一的登第客栈,如今张灯结彩,披红挂灯,一派喜庆景象。
周砚作为客栈掌柜,为人仗义和善,人缘极好。
加之谁都知道,新娘银珠是当今皇后娘娘身边最得脸、最信任的女官,这场婚礼,虽因皇后身份不便亲至,但皇后的赏赐早早就送到了客栈,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不仅有金银绸缎,更有皇后亲笔题写的“佳偶天成”匾额。
这份殊荣,足以让京中许多官员人家都艳羡不已。
因此,今日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