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生子!生完就没用了!都是工具!和我一样……和我一样啊!”
水仙心头巨震。
她抬手,制止了暗卫进一步的动作。
老妇得了喘息,却不再扑上来,反而手舞足蹈,在枯草间转起圈来。
她身上那件辨不出原色的破袄随着动作敞开,露出嶙峋的锁骨。
“他说爱我……说只要我生下皇子……就立我为后……”
老妇仰头向天,痴痴地笑,“我信了……我真信了……”
她猛地扭头,再次盯住水仙,眼神癫狂又清醒,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我生了!生了两个!两个皇子啊!然后呢?然后我就到这里啦!哈哈哈!”
她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
“他说我不配为后……把我的孩子抱给别的妃嫔养!让我在这里等死!等死!”
老妇忽然止住笑,一步一步走近。
暗卫欲动,水仙再次抬手。
两人隔着三步距离,对视。
“你这衣裳真好看……”
老妇伸出枯瘦的手指,虚虚指向水仙的皇后礼服,眼神里闪过一丝痴迷,随即化为更深的怜悯,“能穿多久?一年?两年?等你生不动了……等你老了……就来陪我吧……”
她环顾四周破败的庭院,嘿嘿低笑:
“这里好多姐妹呢……她们都在这儿……等你呢……”
寒风卷起枯草,刮过残屋。
老妇的声音在风里飘散,却留在水仙的耳中,似是诅咒循环。
生子。
等死。
前世被易贵春利用至死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上来。
那个雪夜,她刚生下孩子,虚弱地躺在产**。
易贵春抱着她的孩子,笑得温柔如水:“好妹妹,你立了大功。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然后呢?
然后是青楼生不如死的日子,是最后被活生生勒断脖颈的窒息。
两世记忆重叠。
昭衡帝宠溺的笑脸,与记忆中易贵春温柔的笑脸,交织在一起。
他们说的话不一样。
可那眼神深处的东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