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拓跋毫不犹豫。
水仙压低声音:“两件事。。。。。。”
她越是说,拓跋的眼睛就越亮,连连点头。。。。。。
。。。。。。
几日后,赵横在从酒楼回家的路上,被几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腰间佩着弯刀的汉子“客气”地请进了另一家酒楼包厢。
席间,那几个草原汉子极为热情,轮番敬酒。
酒过三巡,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汉子,似乎喝多了,撩起袖子,给赵横看自己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大着舌头说起草原上如何处置那些坑骗部落、不守信用的商人。
“绑在马后拖上三五里,喂了野狼是轻的,剥皮填草,挂在部落旗杆上风干也是有的。”
“哈哈哈哈,赵公子让你见笑了!”
赵横吓得面如土色,酒醒了大半,冷汗涔涔。
与此同时,拓跋的商队以极其优厚的条件,向锦云庄下了订购五百匹上等苏绣的巨额订单。
赵家上下欣喜若狂,将拓跋奉为上宾。
借着查验样品,商讨纹样的机会,拓跋手下机灵的随从,果然与锦云庄的账房和老管事混熟了,推杯换盏间,套出了不少关于资金周转,关联生意往来的信息,虽然零碎,却极具价值。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暗卫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数日,一份关于赵家及其关联势力累累罪证的详细密报,便摆在了昭衡帝的御案上。
强买强卖、以次充好、行贿官员……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而苏州知府收受赵家厚礼,为其不法生意提供庇护的往来账目和书信,也赫然在列。
昭衡帝看着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提起朱笔,在末尾批了几个字。
“按律严办,从重。”
“赵横其人,朕要他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朱批如血,杀意凛然。
苏州府,赵横被拓跋的族人震慑后,果然老实了许多,但他心中的贪婪和恐惧交织,反而促使他加紧了对林娘子等欠债人的逼迫,试图快速回笼资金。
甚至开始暗中转移部分资产,以防不测。
水仙则从拓跋那里,拿到了套取来的部分账目线索。
虽然不完整,但与她整理的受害人案册相互印证,已然能够清晰地勾勒出锦云庄及其关联铺子通过印子钱进行盘剥的运作模式。
一份关于当地印子钱剥削模式及其与地方官绅勾连情况的完整报告,在水仙笔下逐渐成形。
她知道,单凭这份东西,或许还不足以撼动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但她更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她将报告仔细誊抄了一份,装入信封。
是时候,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窗外,苏州府的春日即将来临,河水开始解冻,柳枝萌发新芽。
但水仙知道,这欣欣向荣的江南的面纱之下,冰封的黑暗,才刚刚露出一角。
——
次日,停云照常开门,水仙的神色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愁绪。